云缨赶来的路上，风暴龙王与司空震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既然你这么想要它，那就自己来拿吧！”

司空震嘴角溢血，他自知撑不了多久，便将破晓之心高高举起，挑衅一般看向风暴龙王。

亮着幽蓝色复杂纹路的破晓之心暴露在夜空之中，散发出让风暴龙王无法抗拒的诱惑力量。

“将破晓之心献于吾，吾恕尔等无罪……”它喷出一口龙息，毫不犹豫的向着司空震飞去，眸中满是贪婪。

司空震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起来没有要躲的意思，可就当风暴龙王的爪子即将触碰到破晓之心的那一刻，他突然向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化身奔雷，从风暴龙王身上穿过。

“人类，竟敢戏耍吾！”

风暴龙王扑了个空，意识到自己被耍了，顿时暴怒起来。

随着降临在这片大陆的时间越来越长，它的实力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强大，它怒吼一声，与诸位英雄酣战的龙兵们就像是得到了什么指引，通通面向司空震，吐出一口龙息。

由风暴龙王与五条龙兵混合的龙息形成一片巨大风暴，其中蕴含的能量让人毫不怀疑能够毁天灭地。

“不——！”

“司空大人，快躲开！”

注意到情况的狄仁杰等人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惊恐。

“弱小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懦弱。（注1）

或许只有毁灭，才能获得新生。”

司空震看了一眼手中的破晓之心，轻叹一声，任由那雷暴将自己吞没。

极致的白光，充斥着这片天地。

方圆几公里土地都被这股力量所影响，大地在呻吟，裂缝从最中心的那个点开始散开，伴随着细微的嗡鸣声，紧接着，一切都寂静了。

“司、司空大人呢……？”刚刚到达现场就赶上风暴龙王放大招的云缨将挡在眼睛前的手拿开。

在她的感知中，脚下的土地向下挪了十几寸，漫天尘土洋洋洒洒的扑了她满脸，可浑浊的空气中却怎么也找不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这又是何必呢……”姜时愿单手抱着面如金纸的上官婉儿飞在半空中，右臂羽翼不自然弯折。

天上风太大，两个人在半空中被风吹得凌乱又破碎，像是随处飘零的羽毛，下一秒就会被拍在地上。

她找个地方落下，看向上官婉儿干涩道：“抱歉，我只是觉得再等一等，说不定事情会有别的转机。”

她没有想到司空震这次真的没有躲，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以刚刚那一击的威力，她不觉得他能活下来，失去司空震，即便她们等会儿能将风暴龙王送走，代价也是巨大的。

“姜姑娘，你是个善良的人，听说你来自于未来，可你和司空大人一样，身上都有旁人没有的责任感。

司空大人曾说过，一个人的强大，并不是真正的强大，你已经做得够多了，不必自责。”

短短几日相处，上官婉儿明白姜时愿是个心思敏感细腻的人，她感受到她身上的愧疚，脸上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更何况，司空大人绝对不会死。”

“可是破晓之心都碎了。”姜时愿看的真切，在司空震被雷暴吞没的那一刻，他手中的破晓之心承受不住巨大的能量，崩碎成了数块碎片，不知落往何处。

放眼望去，从他们最初落脚的那片山林开始，所有山头都被极致的雷霆之力碾为尘土，方圆十几公里平坦的像平原，她可以确定自己没有看到司空震的身影。

为什么上官婉儿还能如此笃定司空震没有死呢？

“风暴龙王降临并非通过时空之门，破晓之心破碎之后，原初之息溃散，两界通道便会打开，这是陛下与司空大人的策略。”上官婉儿低低解释。

“这世上只有五雷震鼓能够修复破晓之心，若司空大人……破晓之心便无法复原，这对于长安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司空大人不会做这么草率的事情，为了长安，他也会活下来。”

姜时愿沉默了一瞬，扶额苦笑，“合着完全是在赌啊？”

好吧，要这么说的话，她也想赌一赌了。

五雷震鼓可以修复破晓之心，也能加速原初之息的溢散，原本需要数日才能形成的通道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便已经有了成型的征兆。

就如同李元芳的小本本中所画，蓝紫色的能量光辉笼罩了整片天地，伴随着‘呜呜’风声与闪过天际的电弧，眼下场景如同末日降临。

此时，天空中呆若木鸡的风暴龙王也反应过来了。

破晓之心破碎，它今日的目的便失败了。

得不到破晓之心，还死了好几个小弟，这一趟简直亏大发了，就这么灰溜溜离开，它自然不可能甘心。

风暴龙王将目光落在了远处的长安城上。

于它而言，人类不过只是蝼蚁。

长安它可以再来，破晓之心还有再取的机会，但在那之前，它必须得给长安城一个痛苦的教训，方能消弭它心中的怒火。

“不敬神明，人类，你们终将为你们的狂妄付出代价。”

两界通道已经打开，即便半神也无法抗拒的规则之力溢散而出，风暴龙王深深的看了底下如临大敌的众人一眼，嘴角微扬。

“你们无惧死亡，那么……那些比你们更加弱小的蝼蚁呢？”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变了脸色，但没人有能力阻止。

“不好，它要对长安动手！”

“陛下还在城头！”

“空空儿，去救陛下！”

“来不及了……”

与刚刚吞没司空震别无二致的白光从风暴龙王口中迸射而出，直指长安。

姜时愿也不知道自己这一刻在想什么，只知道自己满脑子都是司空震被雷暴吞没之前脸上淡然的笑。

身体比大脑更快发出指令，然后她动了。

如闪电般飞上天空挡在风暴龙王那一口老痰前的时候，姜时愿突然就镇定了起来。

她迎着耀眼的白光，捏好金身，在心里数着时间，甚至还分出半秒钟的时间设想了一下复活甲的使用感受。

没关系，经此一遭，她回去之后和林七夜还有陈牧野更有共同话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