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可惜,这并不是尼卡多利的本尊,只是祂无数分身里的一具而已”
阿格莱雅踩着一缕缕金丝,缓缓落在水面之上。
方才被众人合力斩杀的尼卡多利躯体,正一点点化作细碎的金光.
漫天金尘般朝着远方飘去,最终消散在空气里。
原本还在奋力进攻、四处巡查的士兵们,像是突然接到了鸣金收兵的指令。
猛地将面前的敌人推开,有条不紊地陆续撤离奥赫玛。
阿格莱雅缓步朝四人走来,声音轻柔:
“奥赫玛的四位新盟友,欢迎来到翁法罗斯”
四人彼此对视一眼,眼神里都带着相当的不信任。
阿格莱雅继续开口:“这场迎宾仪式算不上隆重雅致,却帮我们彻底打消了疑虑,从现在起,你们就是圣城的贵客,黄金裔的上宾”
星注意到阿格莱雅的瞳孔始终无法聚焦,看上去和盲人有几分相似。
悄悄拉了拉林仁的胳膊,又飞快地眨了眨自己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
阿格莱雅敏锐地察觉到这个小动作,语气温柔地解释:
“好奇这双眼睛吗?我并非双目失明,恰恰相反,我能看见的东西,远比普通人要多得多”
“流淌着黄金之血的人,总会有不同于凡人的特异之处。在我身上,这份特异便是感官”
“我早已不需要依靠光明来丈量世界,风会顺着金线为我传递讯息,将世间千丝万缕的线索,都送到我的指尖”
“就像现在这一刻,你们身上的美德化作一股温暖的气息,轻轻拂过我的肌肤”
星立刻咧嘴笑起来,一脸得意:
“她夸我是暖女哎!”
林仁被这番话哄得心情大好,笑着附和:
“那是当然,大伙第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个小暖女”
丹恒和阿坤对视一眼,满脸无奈地看着这对一唱一和的活宝,默默翻了个白眼。
白厄轻咳两声,打断了两人的打闹,看向阿格莱雅,语气里有些失落:
“属于我的命运,还没有真正到来吗?”
“沿着命运那一缕纤细的游丝,你终于挥下了属于自己的第一笔,感觉如何?” 阿格莱雅没有直接回答,反而抛出了一个问题。
白厄坦诚开口:“说实话,感觉很一般。我本以为会比这艰难得多,没想到在这场战斗里,我反倒成了配角”
“缇安老师去追击那些溃败的士兵了,这也是你们计划里的一部分吗?”
阿格莱雅轻轻点头:“当然。我们早就预知到这次袭击,也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尼卡多利陷入疯狂之后,悬锋城就和祂一起消失在迷雾深处,可如今,祂却一反常态,主动来攻打奥赫玛”
“既然如此,我们就要顺着这条线索,掘出祂的藏身之地,吹响反攻的号角”
白厄轻叹一声:“真是一环紧扣一环,计划得滴水不漏,我答应过他们,等时局安定下来,就为各位盟友解答关于翁法洛斯的一切疑问”
“但奥赫玛刚经历一场劫难,还有不少惊魂未定的市民需要安抚,阿格莱雅,能麻烦你代我招待一下他们吗?”
阿格莱雅颔首应允:“各位贵客为奥赫玛拼尽全力,我自然会好好款待”
“毕竟那些无法用言语诉说,却被我纺入命运丝线之中的秘密,也并非只有这一件”
白厄转向林仁四人,笑着说道:
“各位,如果听故事听烦了,就来云石市集找我。我会在奥赫玛最好的餐厅,设宴款待你们”
话音落下,白厄便转身离开,忙着去安抚受惊的市民了。
没办法,奥赫玛里亲民的黄金裔本就没几个。
阿格莱雅和缇宝她们平日里极少露面,万敌又性格凶戾,常年驻守在外。
常驻在奥赫玛、性格阳光又温柔的大男孩,也就只有白厄一个。
阿格莱雅的目光缓缓扫过四人,最终定格在丹恒身上。
林仁和阿坤看上去不太好接近,星又显得有些…… 单纯冒失,总给人一种不太机灵的感觉。
思来想去,也就只有丹恒表现得最为沉稳正常,适合好好交谈。
阿格莱雅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释然:
“啊…… 我们该从哪里说起好呢?”
丹恒上前一步伸手拦住,语气沉稳有礼:
“阿格莱雅女士,可以稍等一下吗?”
“既然风波已经平息,我们想先完成一项使命,在这里留下开拓的信标”
“我们向你保证,这绝对不会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就把它当成一种来自我们故乡的旅行仪式就好”
阿格莱雅微微蹙起眉,目光落在星手中握着的陌生装置上,轻声重复:
“开拓…… 信标?”
短暂思索后,她轻轻点了点头:“无妨,你们请随意”
星立刻把界域定锚稳稳放在地上,小声雀跃着自语:
“开拓的又一大步,这下列车长总算不用再担心燃料的事了”
阿格莱雅看着那枚不起眼的小装置,眨眼间就膨胀到半大孩子般的高度,眼中好奇更浓:
“真是奇妙的启程礼,我对几位的来历,越发感兴趣了”
“不过此刻,请允许我尽到主人的礼仪…… 接下来的对话会有些漫长,几位贵客,我们找个适合静心聆听的地方再细说”
几人跟着阿格莱雅,走在云石天宫光洁微凉的大理石走道上。
她一边引路,一边轻声介绍:“这里是云石天宫,奥赫玛的公共浴场,平常时候,这里会比现在热闹得多,人声熙攘”
她领着众人来到云石天宫下层最中央的喷泉旁,停下脚步:
“几位初来乍到,想必对大家口中的泰坦、黄金裔、神谕都满是疑虑。在回答具体问题之前,我想先带诸位亲眼看一看翁法洛斯的历史”
她抬手指向眼前泛着微光的喷泉:
“浴场的灵泉精灵正在跃动,这池水是海洋泰坦赠予的馈赠,它能带诸位回到遥远的过去。现在,请浸入浴池,让温暖的池水为你们娓娓道来”
“直接蹚过去吗?要不要脱鞋子?” 星冷不丁开口,一脸认真地问。
阿格莱雅以为她有什么不便言说的顾虑,语气温和:
“如果有难言之隐,我可以移开视线”
星连忙摇摇头:“不是不是,我就是觉得脱靴子有点麻烦,可不脱的话,水流进靴子里又会特别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