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沉默尴尬(1 / 1)

不像她,不过就是匆匆穿上了衣服,身上还是不大好。

两相对比之下更觉得有差距。

这样停了好一会儿,那边的上官睿开口说:“早上10点多了,我跟大帅去吃早饭,又一起说了些话,你饿了没有?”

语气算不上多温和,可也不冰冷。

就是寻常的问话。

傅静之说:“我不饿,已经这个时间,等等午饭一起吃吧,不然吃了午饭又吃不下。”

上官睿又说:“我叫厨房拿来点点心,你吃一点再等中午,今日大帅起的也晚,早饭吃到这个时候,午饭应该也会晚,不用一直等着,何况到时候吃饭,大帅可能又要问你事情。”

傅静之看向旁边,昨天出了那样的事情,虽然她准备周全,可是李慕南应该还被关着,大帅也难免会过问。

上官睿又说:“你要是不想说就都说不知道,大帅也不会拿你怎么样。”

这大概就是上官睿已经跟他父亲说好。

傅静之说一句:“我知道了。”

她这话说完,上官睿也没什么好说,两个人都是停在这里,谁都没多说一句话。

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倒是有些尴尬。

傅静之不耐这样的气氛,想再找点话说,最后目光落到桌上的烟灰缸,低声说:“抽这样多的烟,以后还是少抽一点好。”

上官睿知道她是察觉了,于是也就是说:“好。”

说的言简意赅。

可是他言简意赅了,又是沉默。

傅静之身子不舒服,于是找话又说:“既然已经过了早饭,我就再睡一会儿,我还困着。”

上官睿也说:“拿我出去让人把糕点拿过来,你睡醒了再吃。”

本来也算是一个好结局,两个人一个找到借口睡觉,一个找到借口出门,不用都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没话找话的尴尬。

只可惜傅静之过去要睡,掀开薄被,就看见床单上一点红色的痕迹。

大概是来了月事,可是又没准备。

上官睿本来是要出去让人给她拿糕点,看她站在床边,过去也看见床单上的一点红痕,于是说:“你等一下,我叫人换了再睡。”

傅静之说:“我自己换吧,就在那边柜子里,我看见了。”

上官睿过去柜子打开,床单果然是在,傅静之一贯在这些事上不愿意麻烦别人,他从前因为这个还曾经半夜在房间的浴室里洗过床单。

上官睿拿了干净床单出来,傅静之那边摘下来旧的,两个人一人一边的又把床单换上。

配合也算是默契,谁都不用开口,自然而然就做了。

衣柜本来也空了许多,上官睿又把旧床单找一处地方扔着,傅静之想躺下睡,可是也不方便。

上官睿过来时候看傅静之站在床边眉头微皱的样子,于是又问了一句:“是不是难受?”

女人来月事的时候都不大舒服,他大概知道一点,从前傅静之也如此,何况是这样月事前一天还发生过,恐怕是难受的厉害。

傅静之摇头,有些苦笑:“倒不是这个,是这船上好像……除了我也没其他女人。”

为了安全,这次带在船上的人都是些信得过的亲随,有部分就是上官睿的,剩下就是医生,还有厨子,随身的打扫就要亲兵做了。

还真的就只有傅静之一个女人。

因为都是男人根本也没人想着这事,而且只是几天船程,完全没人想过会有这种事。

傅静之一直是在医院里,后来直接上的船,她也没准备。

现在就成了一船人恐怕都没有一个人能有一个月事的带子。

上官睿略一想,大概明白,可这船上的确是没有,应该是没人能有。

上官睿对这个也不懂,于是问:“这要怎么办?这两天都在海上,应该是都没有。”

傅静之拿了些草纸,叠厚了些,估摸也是可以暂时用,反正草纸是多的,她也觉得这次月事并不厉害,勤换大概是够的。

平常动作再小心一点,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先这样将就一下。”傅静之说。

上官睿问:“这个够吗?”

傅静之说:“应该是行的,死马当活马医,我尽量少到处走动。”

遇到这样尴尬的事情也不容易。

上官睿对这个实在是不懂,傅静只说是可以那就当作是可以。

可是就看着傅静之捏着草纸一动不动。

上官睿看傅静之,傅静之看上官睿。

上官睿问一句:“怎么了?哪里难受?”

傅静之却是有些别扭,低声说:“那你背过去,不然我没法换。”

这里不比陆地上,船舱就是一个船舱,方便要出去外面。

上官睿听她说,也没多说什么,直转身过去。

傅静之飞快的垫上了,然后说:“好了。”

上官睿这才转身过来。

傅静之低声:“我再睡一会儿,那我去睡了。”

上官睿看她手腕上青紫的痕迹,想问两句什么,可最后也没开口。

傅静之过去床上躺下,上官睿出去。

门开了又关,傅静之才是睁开眼睛看着门口的方向。

这尴尬而窘迫的一早上。

上官睿如今是能跟她好好的说话,虽然全然不到什么信任的地步,可是这样时日漫长下去,人总是会慢慢的卸下心防。

傅静之有这个感觉。

上官睿昨夜没有推开她,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虽然是抽了许多烟,可是刚刚他跟她说话已经是平和。

即便谈不上多热络,可也足够。

一切都是向着好的方向发展。

傅静之有些微微的不舒服,昨夜竟然恰好就赶上了月事,不过也是庆幸,若是月事来的早一日,恐怕事情都不能这么顺利。

她用脸颊蹭了蹭薄被,闭上眼睡着过去。

**

傅静之无数次的梦到江城,梦里面却很少有李慕南的身影。

明明李慕南才是她童年里绕不过去的人。

虽然父亲早亡,母亲带着傅静之回到娘家,可是谭家在学问上的确是名声在外,又弄了一个私学,所以李慕南的母亲到底还是送了李慕南过来。

李慕南好学,跟傅静之相处的也好,不过就是个孩子,傅谭氏也不是容不下。

一开始是逢年节才送过来,后来倒是久居了。

母亲傅谭氏对傅孟瑶不喜,可对李慕南算是十分尽心,李慕南也明白什么才是好,对傅谭氏恭敬有加。

唯有在要迎娶傅静之这件事上傅谭氏极为反对。

傅静之从前不明白是为什么,到了如今却是常常感叹自己母亲的识人之术。

觉得自己蠢笨,动辄就被人三言两语就哄骗了。

傅静之梦到的部分,大部分都是关于小鱼儿。

傅静之自己也都不知道一个很久很久之前的童年玩伴为什么会在她的梦境里占这样大的部分。

她都有些记不清了,有时候连梦境里都看不清小鱼儿的脸孔,因为太久,小鱼儿已经死了太久。

她梦到的小鱼儿面目好像是清晰,可是却跟她记忆里的似乎不太一样,梦境似真非真,似幻是幻,当不得真。

她又是梦到那一此她给他带了糖葫芦的那一次,一包糖葫芦掉在地上。

她在梦里还在想,一模一样的梦境她都梦到过一次,现在又是一次。

可是梦境不会停,梦境一直继续下去。

她于是在这个梦境里发现,自己实在是很可笑的人,原来那时候跟小鱼儿吵架竟然最后也是大哭,而小鱼儿看她哭了也忙是安慰,最后竟然是她没道理的事情,小鱼儿还要翻跟头哄她高兴。

因为心疼,因为从来不曾真的生气,所以才会看见对方的眼泪立刻就愿意放下一切原则,放下一切骄傲,只要哄的她不哭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