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他对她好(1 / 1)

冯骥坐在车里,看着傅静之往小楼里面走,气的眼睛都发红。

他说的这样清楚,他把这个女人做的所有事都查到了,这女人所作所为不可谓不恐怖,他完全可以把这些都拆穿。

可这个女人不在乎,这女人在二少面前小心翼翼,虽然并无真心可是谨小慎微,一丝都不露出来。

在他面前却是毫无顾忌,就像是吃定了他不会说一样。

他把这些都查的清清楚楚,可他一个字都没说出去。

他当真是没说出去。

冯骥下车,回头呵一句:“你们都在外面等着!”

说完大步往小楼里面过去。

没有马副官,他就是这里权利最大的人。

傅静之已经在楼梯的地方一步步上楼。

冯骥大步过去,脚步快的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终于是在楼梯上追到傅静之,一把拽住她。

傅静之回头,看着是冯骥,眉心微皱:“你做什么?”

“我说的还不清楚?傅静之你跟我解释,你需要给我解释!”冯骥声音压不住的拔高了音量。

傅静之反问:“我给你解释?你不是查的很清楚了么?你说的都是真的,你要我给你什么解释?”

说着,傅静之一把抽回自己的手,居高临下的盯着冯骥冷笑一声:“你拿什么身份跟我要解释?我需要给你什么解释?”

她竟然全都承认了?

她眼神里的轻蔑那样明显。

明明是那样一个娴静的人,明明是十七岁的年纪,可在这时候却露出了凶戾的模样,眼底全是不屑。

而这个人竟然曾经在雨地里替他打伞,曾经那样温柔的跟她说话,真好像是个十七岁的纯真女孩子那样的抬头看着过他,央求他替她保守个秘密。

“你到底懂不懂!我能查到的,二少也一样能查到,无非是他不计较!等他想起来只要随口吩咐一句话,底下人就会去给他查的明明白白!到时候你要如何?”冯骥厉声。

竟然是因为这个?

傅静之眼底微微变色。

然而却是略一低头又抬头看他:“我不如何,不过是些小事,你当我跟上官睿一起这样久他都不知情么?我的底细他早查过,他手把手教我如何做。”

冯骥一怔,这些事二少竟然知道?

这些事连他听到的时候都震惊,要不是傅静之之前太过反常他也不会去查这些。

一个人,把自己的姑母弄的被休弃,更是把家里佣人的女儿推出去当棋子。

自己全身而退还扮柔弱跟上官睿搞在一起。

她何止是没有心,是根本没有人性。

傅静之看他面上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的神色,又笑了,低声:“你要是喜欢去告状就去上官睿那里告,你大可以试试。”

冯骥却是盯着她问:“你这是诈我是不是?你赌我不会去问,二少怎么可能知道这些事,他怎么可能知道你这样心狠手辣!”

傅静之面上的笑容更大,眼底却是冷漠,这样的笑意空洞。

“冯骥,从今日以后,我不想再看见你,明白了么?”傅静之一字字说。

冯骥僵住,看着傅静之。

傅静之是认真说这些话。

他以为能问住傅静之,以为能威胁傅静之的这些秘密,在此刻傅静之表现的丝毫都不在乎。

而他看不穿她到底是真的不在乎还是假的,只是诈他的。

“傅静之,你……”冯骥半天说出一句,却被打断了。

傅静之厉声打断他,每个字都清晰:“一切都到此为止,我傅静之绝不允许有人踩在我头上,你踩着我还要我给你解释?你是谁?”

冯骥定定看着傅静之。

他是真的以为自己查出来这些事,傅静之会拦着他让他别说出去,然后给他解释。

向从前一样,让他别告诉上官睿。

他这样纠结了几日,所想的无非都是傅静之若是求他,他也不能答应。

可到了这里,竟然是傅静之毫不在乎,而他在这里纠缠。

她根本不屑于给他任何解释。

哪怕他手里有她这样多的肮脏事。

“我现在就让你立刻给我滚出去!别再让我看见你,你我不是一路人。”傅静之扔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她从前觉得她跟上官睿不是一路人,因为上官睿是疯子,他手里全是血腥,把人命当成儿戏,践踏在累累白骨上得到功勋。

而她始终都觉得生命可贵,不愿意多做纠缠,一心避世。

不争不抢,前世的事前世休,今生只想安渡此生。

可是在这一刻,看着冯骥,她才觉出来原来她跟上官睿才是一类人。

他们都是会踩着别人向上走的人。

寻常人看着他们,都觉得血腥可怖。

原来寻常人如同冯骥知道她过去的那些事,就好像是抓到了什么天大的把柄,一双眼里都写着不能接受。

好像她十恶不赦,就应该拉入十八层地狱里去践踏。

可是上官睿从头到尾都看着她做这些事。

上官睿从没问过她关于李家的事情,好像是觉得一切本就该如此,她的姑母被休弃他只说她下手不够狠,这样日后容易吃亏。

他还教她一击必杀,要她亲手去报酬,刘宛珍欺负了她,就要她举着枪自己动手去杀了刘宛珍。

他替她扣动板机,她要她学会什么是一击必中。

要她对敌人狠一点,别总是心软。

关于李家的那些事里面,他唯一计较过的就是她的姑父对她的确是另有所图,其他的,他根本没有过问过。

好像她天然是对的。

或者是在他的眼里,她天然是对的。

他只替她再做一些补充,却从来不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也从来不问她为什么不能放下。

他从来只想怎么让她做得更好。

从前的她没有想过这些事,只觉得上官睿对于她来说才是最大的危险。

可到了如今,略定一下,回头在看才觉得,这个男人似乎一直都在包容着她。

用他自己的方式。

不远不近,将她放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要做什么都好,反正最后他都会在。

她顺着他,他就高兴,她逆着他,他也容得下。

他对她,竟然是极好的。

此刻回头想起来,他对她的每一次逼迫,都是留了余地,从未真的拿她怎么样。

也因为这样,她才能游刃有余,在他勉强扮一个傻白甜一样的女孩子,随便两句话就能让他当真是不碰她。

他气急了咬过她,可是真不曾真的下手伤她分毫。

连她觉得最危险的时候,上官睿夜里跟叶慧通话之后来到卧房用枪指着她,她也是三言两语他就没再追究。

她当时觉得是自己聪颖,自己天衣无缝。

可是现在才知道,她说的再天衣无缝也要对方肯信。

人和人之间,因为信了她,所以她说什么他都才信。

若不是在乎,根本不需要多听她辩解任何一句。

冯骥在背后两步迈上台阶,拦着在她身前:“你这是心虚!你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冯骥,我再说最后一遍,你现在就自己走还来得及,从今日之后,你我再不相见。”傅静之眼底是冷,一字字的盯着冯骥。

这个冯骥越界越的离谱,竟然还拦住她的去路。

冯骥却决不肯让开半步,终于是说出自己的最后底牌:“你这次去江城,根本是早有图谋,你早知道,你故意引二少去想杀了他!是二少福大命大!我这次不能瞒着二少!”

他之前跟着傅静之去找冯老爷子,他就已经觉得很多地方不对。

傅静之这个人若说是心里有上官睿,他是不信的。

心里有一个人不可能是那样冷漠而癫狂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