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 他的怨气(1 / 1)

好像一头恼羞成怒的狮子,却又无奈。

“嗯?”傅静之抬眸看他。

他伸出手,指腹摩挲傅静之殷红的一点唇瓣,轻声说:“后悔答应你要先跟你回海城,你再这样我不保证……”

傅静之轻轻推他:“你快去吃早饭,别想着这些。”

上官睿眼底灼灼闪亮,却都是因为傅静之。

他想吃的……就是傅静之。

然而这些话他只是想想,却不能在傅静之面前说。

傅家是大家,傅静之再如何不守寻礼也不是可以随便说这样话的人。

日后漫长,两人总有越贴越近的时候,总有机会再说给她听。

上官睿起身,却不甘愿,又俯身下来吻在傅静之唇上,磨蹭半响,才又去了小桌的另一边,依言吃早饭。

傅静之也是低头喝粥,心里却是另一番思量。

上官睿这人,言出必行,自己本来也只是拖延时间才说了什么去江城见母亲的话,他却是认真。

这样的上官睿,只要她最近别出什么问题,稳住了他,暂时就是无碍。

等这边吃完,外间潘婶进来说楼下刘师傅专程过来了一趟,给傅静之改衣服,傅静之换了衣服下楼去给刘师傅改,上官睿自己坐在房间里。

今日他也有许多事情忙,没空陪着傅静之一起,倒是显得无聊了,只不知道这府里还能添些什么能给傅静之打发时间的玩意儿。

过几日自然是要回雍城去,雍城离大帅远些,大帅的手不会伸的那么长,傅静之也能带着人出门或者上学。

这样想着,却看见软塌上面角落里放着傅静之从他书房里拿的那本书。

上官睿一时兴起,拿起来翻了两页。

却不曾想这一翻,眸光骤紧,面色也骤然冷冽。

他本来已经是要出门去,打算下楼去跟傅静之告别,楼下车子已经在等,今日还有许多事情,唯觉得傅静之是他心头牵挂。

可这一瞬他直直的站着,看在那书的其中一页上面,面色苍白,似是不信,又翻了一页,面色却更是难看。

许多事,只是差一个由头,一旦牵扯出来,就能将之前满盘全部打翻。

他想许多可能,可这是他书房里的书,他亲眼见她那一日在他书房里挑出来。

他书房里的书何止千百本,她只挑了这本。

五月的宛城早晚微凉,中午已经是热起来。

阳光这样洒在他的身上,他却是浑身冷透。

半响,他合上了书页,将那书原原本本的放回傅静之本来放着的软塌角落里去,而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出房间。

唯有区别就是他在楼下没等傅静之出来,正好是错过就这样错过了。

他径直出门,马副官正开车门在等着他。

上官睿上车,车子缓缓开动,他的目光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

上官睿日常自然是许多事,傅静之自己去他书房里拿书,日子倒也是寻常。

上官睿偶尔也能陪她吃饭,入夜却是上官睿去隔壁房间睡,两相太平。

等到回雍城的时候,大帅府邀上官睿和傅静之两个人到大帅府一家人吃个饭再走,上官睿直接推掉,让人收拾了东西,直接带傅静之一起去了火车站。

大帅平日里是专列,上官睿是有单独的车厢,用到的时候挂在火车车厢最后。

他们走,潘婶出来送,潘婶为人热情,傅静之虽然性格淡些,可这几日下来也算是相熟。

又是潘婶替傅静之整理的行李,整理出一小箱子,里面却大多都是些宛城的甜点,要傅静之路上吃。

潘婶看小张把箱子放在车后备箱里,跟傅静之说:“傅小姐,您再有空过来提前打个电话,潘婶做甜点给您备着。”

傅静之跟潘婶道了谢,上官睿那边已经先上了车。

马副官过来请傅静之的时候,格外多看了几眼。

却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这两个人好像面目如常,不吵不闹,也能说两句话,可偏偏就是哪里都不对。

这才几日的功夫。

马副官一贯是跟着在上官睿身边的,平日里上官睿事情就忙,却好像是从第一日之后就更忙了。

第一日那一晚,上官少忙完上车,手里拿着包奶糖,跟司机说:“回家。”

就这样两个字,惊到了司机和马副官。

上官少手里亲自拿着包奶糖就已经够让人觉得侧目。

司机是在想怎么会忽然要去大帅府,按理说应该是去私宅才是。

马副官却是在想,二少何曾说过“家”这个词。

二少年幼孤苦,是大帅府里人人都知道的事情,从前说地点,从来都是说个地名,这一次说了“回家”。

家这个字眼,有人觉得寻常,却是有的人一生都不可触达的地方。

回来第一日那一晚,上官睿下了车,抬起头看了二楼的窗口,心就有无限柔软,眼波也跟着柔软起来。

可从第二日起,上官睿的情绪似乎就有不同,跟几个部队要员开会,一反常态的跟郑振铎发了大脾气,狠狠的训了郑振铎。

据说是因为一点小事。

虽然事后上官睿找上郑振铎解释了是敲山震虎,并不是有意为之,可马副官觉得不对。

上官睿当时分明就是真的有怨气想对郑振铎撒。

他是有怨气对所有傅静之相熟的人撒。

那一晚送上官睿回私宅,他还去问了潘婶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潘婶说一切如常。

小李眼神有些闪烁,可也都说是没事。

他心里放下一点,交代了事情,走的时候却发现二楼竟然亮起了两盏灯。

二少跟傅小姐分房而睡……

他心里一下子沉了,他们这位二少,一贯不把心事展露出来,越是如此心思越密。

这样的心思太深会吞噬人心。

这样下去一定会出大问题。

所谓夫妻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他们的这位二少绝不是什么拘束于礼数的人,可竟然分房睡了。

旁人无法解这感情的心结,马副官只希望是小情人一时言语不快所以怄气,过两日能算了。

可到了今日要离开宛城也都没有好转的迹象。

上官少先行上车,根本没看傅静之一眼。

偏偏傅静之并不觉得哪里有问题,似是觉得情人之间本也不必事事都在一处,这样各自安生就挺好。

马副官替傅静之关上了车门,自己坐到副驾驶的位子上去,跟司机说一句:“开车吧。”

一路上车上的人都是无言,等到了火车站又有记者过来拍,傅静之跟司机走另外一边先上车,上官睿答些记者问题才礼貌告辞。

上官睿上了车厢,地上还是红绒的地毯,傅静之在外间车窗靠外的一边坐着,像是在看风景一般,又好像想着事情。

上官睿过去,身后有守卫拎着箱子。

上官睿本来已经过去沙发边要坐下,这时候又起来,让守卫打开箱子,自己从里面拿了两样小点心出来,给傅静之拿过去,说:“你早上吃的太少,吃一点。”

早上时间紧,药又一定要吃,上官睿忙着去书房处理事情先离了餐桌,傅静之就随便喝了两口粥把药吃了了事。

可上官睿忙完回来,正遇上潘婶端着托盘出来,看她几乎没怎么动过粥碗,就像是原封不动的给拿回来了一样。

他当时没说,等到了车上却觉得不能让她这样。

就算万般都是假,他问过来中医,傅静之的确是身子有些女儿家的隐疾,需要暖着,养着。

他的手已经伸到她面前,傅静之不好拒绝说自己没什么胃口,低头就着他的手轻轻咬一口那糕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