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他欢喜(1 / 1)

说到这个的时候,帝嫣然挑衅的看向帝曦。

帝曦蹙眉,余光恰好看到她摸着小狐狸的手,她指尖微动,黑丝刚冒出来,帝墨白就拽住了她的手。

“七长老,我累了,就先行离开了。”

帝墨白看上去像是落荒而逃的行径,让看到的人都很幸灾乐祸,立马恭维起了七长老。

“七长老,您可真厉害,连盛名的墨白公子都不敢违背您呢!”

“刚才啊,帝墨白就像是落荒而逃的狗一样,夹着尾巴就跑了呢!”

“哈哈哈,还墨白公子呢,哪里有咱们七长老厉害啊!”

帝嫣然原本还想对他们发难,但见七长老这么高兴,就先收敛了心思。

这些账,她可以慢慢算,正好能试试她跟着老师新学会的毒。

小狐狸脑袋一疼,差点就挠上帝嫣然的脸,好在想到了帝曦说的重要的事,不然它绝对撒腿就跑!

帝曦没走两步就回头看了过去,帝墨白却揽着她往外走,“曦主,您放心,奴不会委屈了海棠。”

“它已经委屈了。”

小狐狸是苍穹天狐,天下独一份的尊贵,让它给讨厌的人抱着,已经是极为委屈的事了。

帝墨白唇角微抿,哑声问:“那曦主,也心疼心疼奴如何?”

帝曦扯唇,“你迟早会无心无情,何必执着呢?”

帝墨白轻笑,“曦主又怎么觉得奴会这样选择?而不是每日承受冰冻之苦,只会继续爱您?”

“爱?”帝曦低喃,淡漠的扯住披风,“我不懂,也不会懂,没必要反复提醒我。”

她刚走两步,帝墨白就跟在她一步远的身后,“曦主,您不好奇人为什么明知道情爱坎坷还忠于情爱吗?”

“不。”

帝墨白低叹,“曦主,您那么执着的寻找着君上,难道不是因为爱他?”

帝曦突然顿步,一双赤眸冰冷的盯着他,“人族情爱是玷污他,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般说法。否则,杀了你。”

说罢,帝曦脚步加快,背影显得意外的凌乱。

“慌了……吗?”

帝墨白看着帝曦离去,眸光里暗淡了许多。

如果,帝曦不爱上邪,那是什么驱使她在痛苦里挣扎三千年?

以诅咒毁掉十万强者的心,真的不是爱吗?

帝墨白找到帝曦时,她坐在房顶发呆,手里的通幽泛着淡淡的暗色,不似平时的通透。

他就站在梨树下,抬眼看着仰天出神的帝曦,直到风突然转冷,飘起了淡淡的雨。

帝曦回神,正要下来时,帝墨白主动上去接了她下来。

进了房间,帝墨白为她倒了杯热茶,“曦主,奴去为您准备药浴。”

“嗯。”

帝曦有些疲惫,还有些想小狐狸。

那小家伙傲气的不行,她倒是不担心它吃亏,就是怕它被欺负了。

雨渐渐变大,帝曦站在窗前,不知怎的,在试炼地里渐渐的某种被遗忘了的记忆开始复苏。

那熟悉的温度,还有那张熟悉的容颜,让她的头开始隐隐作痛。

帝曦无奈的按住跳动的太阳穴,没多久,一双温和的手帮她按揉起来,“曦主在烦扰什么吗?您的气色似乎不太好。”

帝墨白的手法很好,帝曦很快就放松了很多。

见她精神好了不少,帝墨白向她靠近了一步,以至于帝曦的鼻息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竹青味道,她偏头,目光看向他,“你让海棠去,是不是有什么计量?”

“您不是需要药石吗?”

帝墨白带着帝曦坐在了床边,“药石是很重要六宝之一,有了它之后,您就离目标不远了。”

“六宝中最重要的可不是它。”

“曦主这么没自信吗?天蝎刺葵既然出现,那就一定会有机会再遇见。”

想到试炼地里的情况,帝墨白眉眼低垂,带这些愧疚,“对不起,如果当时奴在,一定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帝曦的身体情况比他离开时严重太多,只要想想她承受痛苦,他就心疼她。

帝墨白犹豫了片刻,抬手落在帝曦的脸上。

帝曦抬手就打掉,帝墨白翻手扣住了她,微微用力,就将她拉进了怀里。

“放开。”

“曦主,今日是奴的生辰,您……稍微忍耐一下可好?”

帝曦一怔,淡漠道:“你的生辰,可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

“可奴庆幸,奴为您而生……”

帝曦微顿,将他一点点推开,“帝墨白,不要这么执着。很多路,都是因为选择错了,才会苦不堪言。”

帝墨白轻笑,“曦主,和您在一起,地狱都是好风光。”

不待帝曦开口,帝墨白轻道:“曦主,您可以去沐浴了,您换洗的衣物也已经准备好,等您出来了,和奴对弈一局好吗?”

“就当,奴的生辰礼物。”

帝曦想拒绝,帝墨白似是看穿,说:“您对海棠都能心软,对奴……偶尔一次可好?”

帝墨白微微躬身,银发就落在了帝曦的眼前,她微微抿唇,转身离开。

雨变大了,空气也开始潮湿,帝墨白静静坐在书桌前,执笔而画。

画里是冷漠如常的帝曦,却嫌少穿了一身白衣,这淡雅素净的颜色,终于让她温柔了不少。

很快,帝曦就出来了,她湿着的红发披在肩头,一身白色衣装冰冷乳霜。

帝墨白瞳孔微微瑟缩,连忙放下了笔,朝着她走去,“您……真美。”

第一次看到帝曦的画像时,她就穿着白衣,只是黑发上是浓烈的鲜血。

此时的她,虽和当时不同,但是,这依旧是他敬畏的神明。

帝墨白半跪,将她的手放在唇边,整个人温柔的不像话,“曦主,奴很欢喜。”

帝曦其实不想穿白衣,但脸他眼底的开心不是作假,便也就穿着了。

下棋时,帝曦下的漫不经心,但帝墨白仍然需要很久去应对,时间就这样一点点消失。

快到凌晨,帝墨白又输了半子,天色快要过去,她不免低叹了声。

帝曦起身,拿上披肩就往外走。

帝墨白拉住了帝曦,“曦主,海棠那里,还是奴去吧。夜色已深,您还是先休息。”

帝曦沉默,还是走进了雨里,从梨树上折了一枝给他。

帝墨白稍微紧张,连忙接了过来,“曦主……”

“人族似乎很喜欢接受祝福,哪怕是虚假的表象。”

帝曦说:“生辰快乐。”

帝墨白指尖一顿,唇角因为情绪微微颤栗,“谢谢曦主。”

帝曦翻出通幽放在唇边,一首生辰曲缓缓流淌而出。

帝家的上空里,似乎都弥漫起了着带着祝福的曲调。

帝墨白一双眼就这样看着帝曦,越发专注,连带着耳尖都有些小小的绯色。

一曲终了,雨都变得柔和。

帝墨白低声问:“曦主,奴欢喜的快要死了……”

他指尖微抬,拽住了帝曦的衣角,“曦主,奴伺候您歇息吧。”

……

夜深处,一道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阴影里。

他的视线,久久的落在那清雅院落里,透过窗户,他能清晰的分辨出帝墨白温和的伺候帝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