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曦无奈的揉着眉心，让自己从混乱的情绪中冷静下来，“我们在魂鬼体内。”
“啥？”
千岁真怀疑自己听错了。
帝曦淡漠的说：“这是幻境，但其中却报告数个阵法，在魂鬼的梦境里参杂了希望。”
因为痛苦后面对一样，这个时候，人才会那么渴望霍哲。
千岁完全不相信，“这种事怎么可能，大能都做不到，更别说这种在小人间出现的低级玩意儿了！”
帝曦默默说：“这低级玩意儿，你能打过吗？”
“本王恢复了！随便挥手它就灰飞烟灭了！”
“哦。”帝曦问，“现在呢？”
千岁：“……”
当然是，他是秒秒钟变成灰的那个！千岁冷哼，耳朵根都红透了。
帝曦抬眼看着天，“这树叶，杀伤力看似很强，但其中也包含幻境。”
顿了下，她说：“这个布施者对幻境和编织梦境的能力非同一般。”
千岁郁闷，“所以，怎么解决？”
帝曦一脸正经，“不知。”
千岁手一抖，一片树叶没挡住，全部射向了帝曦。
他咬牙，连忙放在她面前，可帝曦却突然抬手，夹住了一片树叶。
千岁愣住，他刚才碰了一下这树叶，立刻皮开肉绽了，怎么帝曦就没事？帝曦其实也没料到，她只是从这树叶里美感到杀意，碎心接住了。
她捏住那树叶，眸光微动。
这幻境，似乎和愿力有息息相关的联系。
“师兄！”
“青岚！”
突的，一声尖叫让帝曦偏头望过去。
就这样，她就那样看到问文远和青岚将紫云和沈千寻护在身下的决绝样子。
帝曦喝道：“千岁，去！”
千岁没动，帝曦将嘴里的血气咽下去，“它们伤不了我！”
“我不去！”
对千岁来说，只有帝曦重要，其他人干他鸟事！
帝曦淡淡抬眼，“破幻境需要人。”
千岁身影一闪，身影立刻就闪了过去。
而后，妄真站到了她面前。
妄真看向帝曦，半响，他半蹲在她面前，冲她伸手，“施主，即便再给小僧一次机会，小僧也会阻止你。”
他说：“小僧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做无谓的事。”
帝曦冷笑，“你怎么知道那就是无谓的事？”
妄真莞尔，“那施主您确定您去了，就有结果？”
“至少我……”
“施主，在那里，没有灵根，你连一息都存活不了，又谈何再做什么？”妄真反问。
帝曦唇角一紧，看向他的眸光越发冷冽，“就算如此，这也是我的事！”
“不。”妄真静静看着他，唇角若有似无的勾着，“自小僧决定度化您开始，这就是我们施主与小僧两人的事。小僧与您有缘，自有因果。”
眼见帝曦的脸色越发冷漠，他眼底渐露强势，“如若小僧反抗，您无论如何也伤不到小僧，也赶不走小僧的。不如，您试着接受小僧。”
“呵……”
妄真的话，还真像曾经那修道者所说。
这一个个，似乎都以为能将她的灵魂拉出地狱。
帝曦嗤了声，“你们修道者口口声声说着普度众生，这也不过就是一个借口，到底也就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不对吗？现在，你在劫难逃，需要度化我化解。说来说去，你们也不过就是批了一层自以为是的慈悲面具，为己私欲。”
她换换抬眼，冷冷一笑，“你让我接受你，是哪般接受呢？”
妄真眸光微微一动，半空中的手微微颤了下。
他无奈，“施主，小僧自认是凡人，是人就有私欲，有欲便有诸多烦扰，又扰理应平息。小僧不觉得这是对，却也不是错。来此，小僧想要度化您，有因便也为了果。”
帝曦的冷这般生冷，妄真却是叹气，“施主，世间因果本不由人，您似乎远比小僧更看的明白。为何，偏生要如此排斥小僧？”
“我讨厌你们。每当看到你们所谓慈悲，我就觉好笑。这个理由，够吗？”
妄真终于将手放下，他深深的吐息，凑上去，直接将她抱了起来。
帝曦脸一沉，却已经没有力量挣扎。
见她这般乖，妄真眸光恍惚了下，片刻才重新露出清明。
他突然问：“帝曦，你说……为什么师父会告诉我，你是我的在劫难逃？”
帝曦自不会回答，可妄真也没想过要知道什么，只是难得露出了茫然，很快就恢复了。
千岁这边救了人是救了人，但如今的情况也不能保护得了他们。
很快，他就带着几人来到了帝曦身旁，妄真这时立起一道结界，但也只能短暂支撑一会儿。
“现在怎么办？”
妄真问的是帝曦，其余几人也算都看了过来。
帝曦勾勾唇，眉眼几分倦怠，“不怎么办。”
几人：“……”
欧阳森脸更难看了，“帝曦，你怎么可能没有办法？”
帝曦病恹恹的笑了笑，气息似乎又弱了几分，“我为什么要有办法？现如今，你们这些人都没办法，何况我这一个没什么用还快死的废柴？”
帝曦惯常如此，但欧阳森从未曾向此时一样愤怒。
“帝曦，你难道真要所有人全都死在这里！”
千岁直接拽住他的领口，就向外扔。
欧阳森眼疾手快扣住了他的手腕，这才没出了结界。
“废物！”
千岁讽刺，欧阳森险些就动了手。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让自己冷静下来，“在你们看来，我是废物懦夫，但唯有活着才有更多可能！我没有错！”
“是，没有错。”帝曦淡淡的笑笑，“可修炼者这一生，若连对死亡的恐惧都无法克服，你以为，你能走到哪？”
欧阳森浑身一震，就听帝曦淡漠道：“想要活着，就面对。这就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几人突然一顿，不禁看向外边如雨下的锋利树叶。
他们多少有些害怕，可是，他们突然就明白了帝曦的意思。
如果都不敢面对，他们怎么就知道能不能做到！
青岚握紧剑柄，和文远紫云对视了一眼，三人直接就迈了出去。
不过瞬间，几人身上就见了血，但他们眼底却比任何一个时候都坚定。
沈千寻这边一听帝曦说，立马就准备冲出去。
帝曦一愣，连忙喝道：“千岁，拽住他！”
千岁撇撇嘴，就慢了那么半拍而已，沈千寻已经被无数叶子射伤，出了血。
很快，空气中突然就颤动了下。
沈千寻正懵逼，他的头顶猛的一暗，山石领主竟是变成了一座小山，将他全部压住了。
这实在发生的太快，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沈千寻只剩下了一声哀嚎就没了动静。
“……”
千岁愣愣的问，“这怎么回事？那玩意儿什么时候会自主护主了？”
山石领主除了会压迫主人外，最多就是委屈一点稍微护着，但好像没这么大大方方的用本身能量帮顶伤害吧？
帝曦疲惫的揉揉眉心，“一言难尽……”
沈千寻自进来，就好运不断，筋骨重塑，并且还拥有最适合炼器师所有的山石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