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
霍哲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冲了过去。
欧阳森脸色大变，慌忙上前为他把脉，接着就拿出数枚丹药给他为了下去。
“文赫，立刻用灵力护住他的心脉！”
沈文赫不敢耽搁，立刻就将灵力输入进沉的身体。
“噗！”
“沉！”
沉突然又吐了血，三人惊喊。
帝曦冷眼旁观，就看着这些人添乱，让沉的气息越来越乱。
“你可以帮他的。”
妄真此时也不躲着帝曦了，主动上前，拽了下她的衣角。
“帮？人力有限，总有帮不到也不能帮的时候。”
帝曦突然凑近妄真一步，笑的冷漠，意味深长的问：“你是不是觉得，万物有难，必须帮之？”
“要帮。”妄真说。
“蝴蝶想要展翅，就要以脆弱无比的稚嫩身体钻出茧蛹，经历痛苦煎熬，方可破茧重生。若是有外力参与破茧，它就永远飞不起来。”帝曦偏头看他，“你看，帮，也可能的是害。”
“这不是薄情的理由。”妄真睫毛微颤，瞳孔就那样倒影着帝曦的脸。
“薄情也是情，总好过大爱无心。”帝曦抬手点在他的心口，“你若是真痴了，反倒该幸运，还像个人。”
修道者修心，可修的是无心。
万物皆爱，万物皆不曾入心。
所以，帝曦讨厌修道者，远远不是曾有讨厌的修道者出现，而且见不得舍弃本性当心之道，最后只为这不仁天地。
眼见沉吐血不止，霍哲只能求助帝曦：“帝曦，你知道不知道沉怎么了？”
帝曦抬眼，懒懒笑了笑：“他啊，就是因为你们多余的关心，乱了心神而已，真死不了。”
霍哲心里发堵。
他们虽然念着帝曦对他们的教导，心有感激，但她害沉不言明，他们救人又被嘲讽，绕是他，此时也有些不是滋味，沈文赫和欧阳森如今脸色也相当难看。
帝曦不以为然，抬步走过去，欧阳森抬剑，就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帝曦，有我们在，你别想再伤害他！”
寒剑等人脸一变，立刻上前。
“嗤！”
帝曦嗤笑间，手掌一翻，轻松就夺了他的剑。
欧阳森脖子一疼，剑已经紧接着入鞘。
众人惊愕。
帝曦哦速度真的太快了，从夺剑反击到入鞘，不过短短一息而已。
不远处，一双深邃的眼将这一幕看在眼底，震惊、惊艳充斥其间，最后慢慢平静，变得更深邃，长久的看着这天地间最灼眼的一抹红。
“你……”
欧阳森抬手摸着自己的脖子，看着那血，半天没反应过来。
“看到了，我想杀人，很简单的，没必要搞这么复杂。”
帝曦平静的推开他，朝沉走去。
沈文赫拉着霍哲主动让了道，好让帝曦走向前。
“这年头，好人难当。”
帝曦讥笑着抬手，倏然打向沉的胸口。
“帝曦！”
霍哲惊道，抬剑就打向她的手腕。
帝曦手腕火辣辣的疼，淡漠的看了一眼霍哲，另一手以掌变拳，用力击向他的胸口。
“噗！”
沉一口血喷溅而出，一身灵气波动消失无踪。
“你、你竟然……”
霍哲的眼立刻就红了，他怒道：“帝曦，你疯了，你竟然挡着我们的面杀他！”
“小哲！”沈文赫用力拉住他。
霍哲用力推开他，冲向了帝曦，直接就将她推开，小心翼翼的检查沉的强势。
“沉他……沉他没心跳了……”
霍哲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
这一路上，都是沉在保护他们，而他几次危机都是沉相帮。
这段时间，霍哲已经将他当兄弟。
可是，帝曦这个他打心眼里尊重和喜爱的人，竟然杀了沉！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痛恨蒙蔽了心，霍哲双眼发红，拔剑就刺了过去！
“住手！”
沈文赫没拉住，就眼睁睁看着霍哲冲动的动了手。
帝曦讥笑，黑丝瞬间射了出去。
妄真身形一动，散了帝曦的黑丝，两指夹住了霍哲的剑。
“他没死。”
“……”霍哲愣住，“什么？”
“你们刚才用灵力封住了他的心脉，导致他不能成功升阶，灵力四散，若不是帝曦刚才及时疏散，他恐怕以后都难再进阶。”
若不是帝曦最后那一下，妄真也是不会看出来的。
正如帝曦所说，帮未必是帮，害也未必是害。
或许，善恶在帝曦心中也一样。
妄真眼底幽光一闪而过，他突然就愣住，茫然的站在那里，好一会才看向帝曦。
三人脸色突变，霍哲握剑的手猛的一颤。
他们刚才，差点毀了沉！
“你为什么不说！”
霍哲怒吼出声，吼完，对上帝曦那双带着讥笑的眼，突然顿住。
他们似乎一直都在自以为是的想她，而她不过是不屑解释罢了。
寒剑他们，一直就站在一旁，对帝曦完全信赖。
他们虽然并不是很了解帝曦，也和所有人一样，看到她冰冷的姿态炽烈且傲慢，但她是温柔的。
他们信她，永远。
帝曦转身，淡淡道：“小和尚，带上沈千寻，咱们要走了。”
刚走两步，帝曦突然回身，走向沉身旁，将那玉石拿在手中。
“我救了他，这玩意儿就当他的救命钱了。”帝曦拿在手里，唇角的笑依旧冰冰凉凉，“真可惜，本来是打算和你们分享的。”
“你……”
霍哲前一刻的感激，立刻又变成了气愤。
帝曦根本就是以恩挟持，趁火打劫！
“你们想要的话，给你们啊。”
帝曦好心的塞给霍哲，他刚碰到，手就猛的颤抖了下，玉石掉在了地上。
好痛！
霍哲碰了那么一下，整条手臂都疼的颤抖着。
“你做了什么？”霍哲本能的怀疑帝曦做了手脚。
“不管是谁，只要是有灵根的修炼者，都会和你一样的。不信，随便试。”
帝曦解释，霍哲哪里会信。
沈文赫看了眼帝曦，弯腰去捡地上的玉石，指尖刚碰到，他立刻就变了脸，抓住手臂微微颤栗。
欧阳森眸光一闪，上前，手臂也是一疼。
“看。”帝曦笑，“我没骗你们吧？”
“……”
霍哲看着帝曦的笑脸，心口更难受。
帝曦此时就像是什么都知道的智者，看着他们这些无耻的蠢货胡闹。
“给你们，你们也不要，那我就不客气的接收了。”
“……”
霍哲磨牙，帝曦的脸皮真厚！
哪里有一点像天下无双的墨白公子！
帝曦捡起来，在手里把玩，对着不远处的几人招招手：“走了。”
寒剑一喜，青岚几人眉间也松动了几分。
紫云跑的更快，三五步就冲到了帝曦面前，老好奇的看着玉石。
“想看，拿去。”
“不要！”
帝曦大大方方的递过去，紫云吓得连连后退。
然后，吓坏的紫云就看到帝曦笑了，还笑的可美。
“……”
又被耍了！
意识过来的紫云简直欲哭无泪，帝曦难不成真能记仇一万年！
沈文赫看着离开的几人，唇角紧了又紧。
霍哲胸膛剧烈的起伏，握剑的手青筋都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