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瞪大了眼：“空间？本王也要去！”
“活体进不去。”
“那个白毛球不就是？”
“它不算。”
“那本王也不算！”千岁说，“本王是尸体！”
能把自己说成尸体的，千岁怕是头一个。
千岁的耐心非常好，缠了帝曦很久，但最终都被帝曦给无视了。
没有小狐狸，千岁觉得很没意思，再加上这个不怎么好对付的女人，他很快就焉了。
只是千岁的视线很快就放在了帝曦身上，或者说是她的灵魂上。
千岁能透过躯体观察灵魂，这是与生俱来的力量，可他却看不透帝曦，分辨不出她到底有多么强大的灵魂，只知道那是非常可口且大补的灵魂。
“咕……”
千岁舔了干涩的唇，继续对着帝曦发呆。
她的灵魂越看越好吃，时时刻刻都蛊惑着他。
帝曦眉梢微拧，千岁需要的能量未免太多，从小狐狸的状态就能看出来，他已经吸收了小狐狸身上近七成的能量，但这些能量好像还不够他塞牙缝的。
“你能让本王咬一口吗？”
帝曦拽住他的领口，给他来了个肩摔，用实际行动证明不可以！
千岁躺在地上，眼睛里都是委屈，同样是契约者，她未免太厚此薄彼了，既然对小狐狸那么好，也要对他好啊，要时时刻刻让他咬啊！
帝曦将外边探查了一圈，速度不快，也非常谨慎小心，直到确定已经安全，她才松了一口气。
回到山洞，帝曦刚踏进去，青岚几人的视线就全落在了她的身上。
“小姐。”
青岚突然跪下，对她低头俯首，是甘愿臣服的姿态。
他跪下的同时，身后几人也跟着跪下。
帝曦错开了一步，没有受这大礼。
不卑不亢、不骄不躁亦平静冷然更沉着从容，他们在她身上看到了不属于这个年纪拥有的超然心性，也更让他们笃定自己的选择。
“小姐，不管如何，我们都要向您道谢，感谢您的照料。”
这一路上，若不是帝曦，他们闯的祸就已经足够让他们死上无数次，而现在他们不但活着还升阶了，这种机缘，他们终极一生可能都不会再遇见。
“那就以灵魂起誓，终其一生对这里发生的事都只字不提。”帝曦淡漠的说着，双眼幽深且阴森，“若说，飞灰湮灭！”
帝曦从不是好人，她没有宽容亦没有慈悲，对她来说，人族的感情单薄且毫无价值。
相信他们一生对这里的事守口如瓶？帝曦恐怕更愿意相信限制天地的天道之力，至少这力量深种人心，他们相信它也恐惧它，但这种敬畏心对她而说，反倒更能信服。
“我青岚以灵魂起誓，在落日山脉与您有关的一切事，一生只字不提，若提必然飞灰湮灭！”
“我文远……”
“我紫云……”
“我景望……”
“我志豪……”
“……以灵魂起誓，在落日山脉与您有关的一切事，一生只字不提，若提必然飞灰湮灭！”
青岚之后，他们都以此起誓，坚定而执着。
红果原本也想，但被寒剑拉住，他们属于帝曦，生死都是她的人，誓言不过是限制，这些会证明他们不会背叛，却无法证实自己的忠心，这天地间，唯有时间可以向她证明他们的忠诚。
帝曦眉间微烫，熟悉的感觉，让她眸低更冰冷。
过去数万年里，唯有一个上邪占据她全部的天地，而如今她似乎和过多人有了因果。
千岁走过来，猛然抱住帝曦的胳膊，脸颊贴上去蹭了蹭。
他闻到帝曦身上有神圣且美味的味道，那是种纯粹的力量，让他好熟悉，整个灵魂都叫嚣着想吃的欲望。
“主人，给本王吃一口吧～”
“……”
这声甜腻腻的主人叫的帝曦浑身一寒，几乎是瞬间就将千岁扔到了一边。
这一幕实在太快，几乎是千岁叫出主人的瞬间，帝曦就把千岁给扔了，并且相当不客气，他们感觉山洞都抖了抖。
千岁被扔，眼睛也大亮着，立刻就冲到了帝曦面前：“主人，就一口就一口～”
帝曦面色铁青，直接了当将千岁又扔了出去。
千岁再接再厉，立刻又站了起来，这一次帝曦早有防备，黑丝尽显，在帝曦周围盘旋成网，只要他敢再跑上来，她立刻就将他切了！
“女人，你别太过分，本王好歹也是你的……人！让本王吃一口怎么了，你的灵魂那么强大，不差这一口！”
千岁知道这黑丝的厉害，真就乖乖呆在一边了，可是想到帝曦身上力量的味道，感觉好饿啊。
青岚几人后背瞬间就冒出了冷汗，他们突然觉得发誓这种事的意义似乎不大，毕竟有些事说出去可能也没人相信，比如……有什么玩意儿会张口闭口要吃人还要吃人的灵魂！
而帝曦冷着脸，淡定的将千岁切成了七八块，随便把他堆在了一边。
千岁委屈脸，拿一双圆溜溜的紫色眼睛瞪着她。
这女人太可恶了，竟然随随便便把他推在这里，好歹整齐点，也把他的脑袋放正啊！
这一夜，大家都过的很惊悚，千岁那双眼在漆黑的山洞里会发光，紫色幽暗的光忽闪忽闪，以至于他们一直都很紧绷，压根没有休息好。
次日天气大好，风里都很温柔，只是除了帝曦，不管是寒剑红果还是青岚文远他们，一个个都盯着两个黑眼圈。
这一整夜，他们简直过的水深火热，惨不忍睹！
千岁快天亮的时候也睡着了，这身体很麻烦，需要睡觉和休息，不过也就一会，帝曦睁开眼的时候，他立刻就看了过去。
帝曦和千岁大眼瞪小眼了好一会，这才帮他将重新缝了起来，顺便还扔过去了件外袍。
千岁重新站起来，心情却不太好，张嘴就是喊饿，帝曦扔过去了几个灵石珠子，他嫌弃的咯嘣咬着，听的青岚几人又是一阵毛骨悚然。
“小姐。”
红果今天精神要好上很多，她走到帝曦身边，仔细看她，还是能感觉出她：“您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嗯。”
帝曦的情况要糟糕很多，不是一夜休息就能好，身体内的暗伤恐怕需要很长时间一段疗养，更别说灵魂上也受到了重创，这就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了。
“那我们现在离开吗？”
“接下来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先休整两天。”
青岚几人自然知道自己的情况，硬撑可能会让他们陷入下一场大麻烦里，也都同意。
这一休息，就有四天之久。
千岁还算老实，但因为需要大量的能量，不是盯着外边的树就是盯着青岚几人，也给他们无端增加了不少精神压力。
不过趁着这几天，他们把之前略显浮躁的灵力稳住锤炼，虽说不过短短一段时间，但他们灵力快速增幅，心性因为各种外因也得到了锻炼，变得更坚韧，修为也更精进。
第五天清晨，帝曦从外边回来，确定没有危险，他们也就准备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