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只是个外人(1 / 1)

帝墨白站在树梢,风吹动衣襟,白发轻舞,他的眼专注的看着帝曦。

“寻魂……”

帝墨白呢喃,抬手覆上双眼,掩盖了一双浅金色眸子里复杂的光。

“曦主啊曦主,寻魂三千年,还不能放弃吗……真要把命再给他一次吗……奴怎么就这么不甘心啊……”

后半夜,一抹身影出现,半遮半掩的绯色衣袍肆意随性,一双金色的眸子,就那样冷冷的盯着帝曦。

帝曦醉了,双眼蒙着一层雾,当看到面前的人时,她抬手抚摸上他眼角的黄泉花,眸光沧桑到不太真切。

“夜殇?”

被认出来,夜殇冷冽的气息好了些,长臂一伸,将她扣在怀里。

“本座还以为,你醉的不省人事了。”

“这酒,还醉不了我。”

帝曦轻笑出声,醉的嗓音更是慵懒,在夜里陪着她这洒脱姿态,格外撩人心扉。

“怎么?”夜殇凉凉扯唇,“酒不醉人,人自醉?”

“不行吗?”帝曦低笑,捧着他的脸,指尖摩挲着他的眼角,“还不让人有伤心事?”

“你会有伤心事?认了哥哥,嫁了王爷,闯起祸来更是潇洒的狠,我看你过的挺没没心没肺。”夜殇盯着她吐气如兰的唇,喉结翻滚,有冲动上涌。

帝曦噗嗤一笑,突然拽着他的衣襟,猛然一推。

夜殇不备,半坐在石阶上,后背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肩头的衣袍微松。

帝曦半跪在坐台上,缓缓靠近,一手按在他裸露的肩头,一手扶过他的眉心。

“小小少年郎,皱眉可不好,这张脸,还是笑起来好看……你可得保护好这张脸……”

夜殇低笑,手上一用力,捏住了她的下巴:“你这小家伙,骚扰起人来可真是……”

突然感觉眼角一热,夜殇僵住。

帝曦刚才抬手扣住他的后颈,直接就亲了黄泉花。

黄泉花,视为不祥,可帝曦却用行动表达了她的喜爱。

这种震撼,让夜殇愣在那里,连想说的话都忘了。

夜殇感觉,整个灵魂都在因她颤栗,因为眼前这个十六岁的小丫头。

“夜殇,这花,可再难寻第二朵了,你得护好它……”

许久,夜殇嗯了一声。

许是夜色太好,夜殇竟然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半搂着乖巧的帝曦,迎着晚风,坐了很久。

帝曦醉的厉害,偏头靠在他的肩头,不一会就睡着了。

夜殇低笑,也不知道她对自己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就这么睡过去了。

解开外袍,夜殇将她裹在怀里,难得温柔,很纵容。

帝曦感觉很温暖,双手缠住他的腰,脑袋蹭了蹭,梦呓了句。

“上邪……”

夜殇嘴角邪气满足的笑瞬间僵住,双眼一冷,犹如玄冰一般。

上邪!上邪!全是上邪!

夜殇心头有股说不清的愤怒爆涌,这女人难道魔障了不成,一个废物病秧子有什么好在意的!

可是,帝曦偏偏在意,夜殇该死的在意!

次日,帝曦猛然惊醒。

她起身,揉着发涨的脑袋,在灵识内狠狠道:“你再叫,我立刻把你扔回去喂泣血海棠!”

“可是我找不到你啊!”小狐狸继续喊,“啊啊啊啊啊啊——奶奶!你在哪里!”

“我在……”

帝曦蹙眉,想了很久才反应过来,她昨天夜里喝醉了,后来……她有些记不清了。

她这时才发现,她合衣睡在床上,身边睡着云上邪。

云上邪脸色不太好,如同桃花一般红润的唇苍白的可怕,微开着,剧烈的喘息,而且额头上都是细细密密的汗,几缕黑发都被汗浸透了,他脸上那些狰狞的触手状疤痕也在不断扭动。

遭了,毒发了!

小狐狸没听到帝曦的回答,急得团团转,生怕她出事了。

“奶奶,你……”

“快去叫从风,云上邪毒发了,快!”

帝曦冷声命令,快速翻身下床,伸手为他把脉。

脉象忽沉忽缓,乱的不行,隐约有股诡异的力量流窜,片刻就消失,连她都看不出一二。

云上邪这毒到底是怎么回事?那霸道的力量又是怎么回事?

门外一阵慌忙的脚步声,打断了帝曦的深思,她随手捞起云上邪的白色外套就套在了身上。

“扣扣”,门敲响的同时,从风焦急的声音也跟着传来。

“曦小主,王爷他怎么样了?”

从风慌忙进来,看到云上邪痛苦的样子,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枚丹药给他服下。

从风舒了一口气:“曦小主,王爷只是毒发了,服了药就能压制下来了,您没吓到吧?”

云上邪一毒发,脸上的触手状伤疤就会蠕动,他们这些男人有时候都会害怕,更别说帝曦这种小姑娘了。

“吓不到,不过你这丹药能给我一颗吗?”

帝曦摇头,倒是对他手中的药感兴趣,只一颗,不过片刻,云上邪的状况明显就减轻了,再诊脉,脉象平稳,就是有些虚弱。

“这是最后一颗了,这丹药……”从风为难,明显不便多说。

帝曦没再多问:“你先照看他,我出去一趟。”

从风点头,帝曦就出去了。

今天的天很好,很蓝,院落里也安静,偶尔只有风吹动树叶的飒飒声。

小狐狸跳上帝曦的肩头,看了眼身后的房门,有些疑惑:“奶奶,你怎么说出来就出来了?”

“我说到底都是个外人。”帝曦道,“去看看白术白藜,现在就这两个人能用,如果猜的不错,皇室今天就会派人过来了。”

“这不过隔了一天,他们就这么着急?”

帝曦微眯着双眼,一抹幽光划过:“这一天,估计皇帝都已经着急了,不过,这选人,可是很重要的。”

“奶奶,你不是又想打主意吧?”小狐狸一抖,抱住了自己的尾巴,“宝宝怕怕!”

帝曦懒懒扫了它一眼,弹了它的脑袋,小狐狸立刻瞪过来,那个委屈,她反而轻笑出声,心情都好了不少。

后院,白藜跪了一整夜,脸色苍白,他感觉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自嘲,以前他好像也常常这般打骂奴仆,可到头来,换成了他自己,他怎么这么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他就要成为别人的奴才!

他绝对会成为人上人!

帝曦在门外静静看着,这白藜的公子脾气可真大,这一夜没明白了道理,还更助长了他的野心欲望。

帝曦走到他身后:“起来吧。”

白藜双眼一亮,有些激动,马上回头看过去。

“啊!鬼啊——”

帝曦今天没有带面纱,露出了一整张脸,此刻,那右边叠在一起的黑块,在阳光下闪着光,吓人的狠。

白藜双臂撑在地上干呕着,他开始后悔了,这种丑八怪,就算是用魅术,他都不想用。

白术此时刚收拾好,昨天第一天住的这么好,有些不适应,半夜才睡,可因为太舒服了,起晚了很多。

“曦小主。”白术看了眼帝曦,有些局促不安,许久才恭敬道,“对不起,奴才起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