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无能为力(1 / 1)

“啊……”帝墨白轻笑,“您竟然看出奴对您不怀好意了,看样子,奴要隐藏的深一些。”

“你想要什么?”帝曦蹙眉,想不通他到底图什么。

“曦主,奴就算有所图,不过有傀儡烙在,总不是坏心思。”帝墨白笑道。

“大尾巴狼……嗝……你个大尾巴狼……”小狐狸抱着酒杯晕晕乎乎的从外室进来,打着酒嗝,小短腿还踉踉跄跄站不稳。

帝曦走过去,拎着它后领的那块皮毛,一点不客气:“你喝了多少?”

“喝……嗝光了……”

“……”

帝曦瞪着它,有种想扒它皮的冲动,一甩手,碰到了一边的软踏上,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曦主,酒还有很多。”

帝墨白轻叹着走过来,把浅红色的外衫套上,又把绯色的外袍给她穿上。

帝曦脸色好了些,躲开他,自己整理衣物,却发现完全不得章法。

“……”

“曦主,这是雀都女子的宫廷服饰,比较复杂。”帝墨白自然而然的走上去,接过手,继续帮她整理。

帝曦蹙眉:“你是故意的吧?”

“嗯,是故意的,实在没办法,您总不需要奴,那奴只能想法设法让您离不开奴了。”帝墨白没否认,坦坦荡荡。

“我倒是好奇你拔掉情丝的样子,也许到时候,你才知道本分。”帝曦淡漠道。

“曦主未免太残忍。”帝墨白双眸暗淡。

“男女爱悦欢喜,你需要吗?既然种下傀儡烙,也逼我启用,你就该知道,情丝对你没有存在价值,你愿意做没有感情的傀儡。”帝曦凉声解释,一点温度都没有。

帝墨白指尖一顿:“奴大胆,想知道,曦主有情丝吗?”

帝曦淡声道:“无。”

“您为什么没呢?”

帝曦沉默,帝墨白为她束好发,又问:“曦主不觉得奇怪吗?”

帝曦脸彻底冷了下来:“帝墨白,再放肆,我拔了你的舌头!”

“奴不怕。”帝墨白轻笑,帮她整理领口,“曦主,族人告诉过奴,奴一天顶着这头白发,奴就可以放肆一天,因为那人的传承力量,附着其上。”

“帝墨白,你真以为我会一而再的饶过你?”帝曦动怒了。

“曦主息怒。”帝墨白哑声说,“奴只是觉得,您没有舍弃奴的理由。这复仇路漫漫,奴既然能让您消磨些思念,您能不能不要喜欢一些奴?”

“喜欢?一个迟早无情无欲的傀儡,何必在意这些。还是……”帝曦嗤笑,“帝墨白,你被这双眼蒙了心智?”

“曦主也认为,奴是因为这双眼?”帝墨白缓缓抬起淡色的眸子,离帝曦很近,近到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沟壑。

帝曦嘴角勾着薄冷的笑,后退两步,正对上他的眼。

“从小就被种下傀儡烙,后又被换眼,你被迫承受着别人赋予你的东西。一个修炼者两千年的意志,你承受的起吗?或者……帝墨白,你还找的回自己吗?”

她咄咄逼人,一字一句冷如冰霜。

“修炼之路需要本心,可你从一开始就已经失了本心,你觉得你可以走多远?你又以为,你能跟我多久?”

帝墨白脸一白,上前一步,紧拽着帝曦的手:“为曦主而活,就是奴的本心!奴也会永远伴您左右!”

“你终有一天就会知道,你最大的错,就是开启傀儡烙,你舍弃了本心,也舍弃了自我,很可悲。”帝曦甩开他的手,指勾缠住他的白发,笑的妖娆,“帝墨白,你一定会后悔。”

“奴不悔!”帝墨白定定看她,眼中都是帝曦,他坚定道。

“你可真和你那老祖一样固执。”帝曦松手,勾唇笑着向外走去。

“曦主。”帝墨白拉住她的衣袖,嗓音微暗,有威胁的成分在,“如果曦主有丢弃奴的想法,奴会不惜一切代价留下来。是一切代价。您懂奴的意思。”

“随你。”帝曦甩开他,兀自离开。

帝墨白轻笑,恭敬俯首:“曦主,终有一天,您会习惯奴的存在,您会需要奴,您也会离不开奴。”

“那是你的事。”哪怕是复仇路,都是她一个人的事,帝曦只冷笑了下。

“奴明白。”帝墨白双目灼灼,越发明亮。

帝曦背对着他,扫了眼手上的图腾,眸光晦暗不定,这图腾她要想办法消除了。

帝墨白是个大麻烦,又不得不留,还真是郁闷啊。

午间时分,帝曦和帝墨白准备去皇城。

皇城离得远,马车也要很久才能到。

帝曦车上就冥想,不愿说话,也不想看一旁的帝墨白。

小狐狸喝了很多醒酒汤,醒来的时候,整个狐都无精打采,它委屈巴巴求抱抱:“奶奶,宝宝是只废宝宝了,好可怜~~~”

“你本来就是只废宝宝。”

“奶奶,你可真过分!一点都没有同情心!人家都这么难受了,你都不心疼我~~”小狐狸撒娇打滚,特别委屈。

“同情心是什么玩意儿?”

“奶奶,宝宝不活了,宝宝不活了~~”

帝曦的灵识被它搅得难受,直接把它拎起来,放在了怀里:“谁让你喝了两杯,半夜又偷喝?”

“太香了。”

“怪谁?”

“怪帝墨白,他就是只大尾巴狼,我昨天看见他抱你了,不要脸,不要皮,没脸没皮!”

“他是我的内侍。”

“哼!还内侍,他分明想转正成内人!”小狐狸抱爪,气哼哼。

“你这小宝宝,懂的倒是不少啊。”帝曦弹了它的脑壳。

“总之,奶奶,你得离他远一点,危险着呢。”小狐狸不放心,感觉自己的白菜随时会被猪拱了。

“我倒是想离得远一点,总得能躲掉。”

“……”

帝曦和小狐狸一起看向马车对面坐着的男人,都很郁闷。

帝墨白察觉到他们的视线,抬眼看过去。

“曦主似乎很喜欢这只小狐狸。”

小狐狸一听他提自己,傲娇的扭头,这就是大尾巴狼,它绝对不会喜欢的!

“它好像也不喜欢我。”小狐狸的小情绪,帝墨白都看在眼里,他无奈。

“你挺有自知之明的,它恨不得咬死你。”帝曦半支着脑袋,懒懒洋洋,话很不客气。

“小狐狸有名字吗?”帝墨白莞尔一笑,换了话题。

“名字啊……”帝曦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

“奶奶!我的本名不能提!不能提!”小狐狸立马在灵识里叫开。

“小泣?小血?小海?小棠?你喜欢哪个?”

帝曦起名无能,但是对于见它那天的事,倒是记忆犹新,如果不是那天的机缘,这会估计是她躺着。

“都不喜欢!”小狐狸龇牙咧嘴,嫌弃到不行。

“它叫海棠。”帝曦兀自决定。

“宝宝抗议,宝宝不要和那凶残的坏东西一个名字!”

“抗议无效。”

“就叫海棠。”

帝墨白静静的看着帝曦嘴角的笑,有些落寞,她喜欢小狐狸都比他多。

一个多时辰,马车才到了皇城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