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虐预警:建议存几章一起看,不然容易憋得慌。】
裴璟渊看了一眼天色。
前衙已经开门办差,廊下不时有人抱着卷宗经过。
“陛下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皇帝还坐在后堂生气。
“朕就不信,老三敢——”
“天亮以后,来大理寺的人会越来越多。”裴璟渊打断他,“三殿下若再来一次,未必还只坐在前头喝茶。”
皇帝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后门已经停着一辆旧马车。
车辕掉了漆,车里还堆着半车旧卷宗,是大理寺平日往京郊送废档用的车。
裴璟渊递过去一个油纸包。
皇帝打开。
两个窝窝头。
他抬头。
“这是什么?”
“路上吃。”
“朕知道这是吃的。”
裴璟渊道:“路远。”
皇帝还没说话,手里又多了一把缰绳。
“您自己赶。”
皇帝低头看看缰绳,又看看他。
“朕?”
“一个小主簿去京郊调旧档,身边再跟个车夫、两个下人,太扎眼。”
皇帝不说话了。
裴璟渊坦然站着。
半晌,皇帝把窝窝头往怀里一塞。
“朕记住了。”
“记路就行。”
皇帝瞪了他一眼。
裴璟渊这才把去处交代清楚。
京郊有个小县,县衙后头留着一处旧档库,十几年没人认真翻过,堆的都是黄册、田籍和废卷。大理寺偶尔过去调旧档,今日已经提前递过一张调档签。
“到了以后,把腰牌给守档的人看。”
皇帝摸了摸腰间那块主簿腰牌。
“就凭这个?”
“够了。”
“若不够呢?”
裴璟渊看了一眼他怀里的油纸包。
“那陛下先吃一个。”
皇帝转身就走。
马车从大理寺后门出去,一路往西。
天色尚早,城门才刚放行。
守城兵是城门司昨夜刚补的新面孔。
那人看过腰牌,又探头瞧了一眼车里的旧卷宗,便挥了挥手。
“走吧。”
皇帝压低帷帽,扬了一下缰绳。
车轮碾过门洞。
上京渐渐被抛在身后。
怀里的两个窝窝头硌得他不大舒服。
他伸手按了按,脸更黑了。
*
日头偏西时,崔元甫被请进宫。
萧玉珩正在寝殿外等他。
崔元甫走近,第一句便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不到半个时辰。”
“德安呢?”
“一起不见了。”
崔元甫脚步没停。
“城门关了吗?”
萧玉珩顿住。
“还没有。”
崔元甫终于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短,却看得萧玉珩脸色微微一僵。
“马上关。”
萧玉珩跟上去。
“可岑钺已经回来了。”
崔元甫脚步一停。
“什么时候?”
“刚进城不久。”萧玉珩压低声音,“他手里还有禁军的人。现在四门突然落锁,头一个来问的就是他。”
崔元甫没说话。
萧玉珩又道:“还有老二。他今日在寝殿外已经起了疑。父皇前脚称病,后脚上京封城,他不会当看不见。”
崔元甫看了他一会儿。
“那就不关,降一档。”
崔元甫继续往前走。
“四门照常开。城门内外设卡,以围场刺驾余党尚未肃清为由,严查出城车马。”
萧玉珩道:
“重点查什么?”
“单人驾车、临时出城、官凭新换的,还有宫里出去的人。”
萧玉珩想了想,点头。
“这样岑钺就算问起来,也只是查刺客。”
萧玉珩沉默片刻,转身吩咐人去办。
崔元甫又叫住准备出去的内侍。
“还有,通知京兆府,查纪长缨。”
萧玉珩抬眼:“什么名目?”
“围场刺驾案还有疑点,要他回来问话。”
崔元甫顿了一下。
“兵部那边,我会让高肃补公文。”
*
天快黑时,宫里的事总算理出个头绪。
萧玉珩回到府里,一进门便觉得疲惫。
管事迎上来,迟疑着回禀。
“殿下,林姑娘昨夜来过。”
萧玉珩脚步没停。
“又来做什么?”
“说是……知道了点纪家的事,要紧得很,等到半夜才走。”
萧玉珩这两日光是纪家就够烦的了。
“什么事?”
“林姑娘说,纪夫人当年生纪小柔的时候,人不在上京。”
萧玉珩脚步顿了一下。
“不在上京,在哪儿?”
“只说在西边。林姑娘自己猜,可能是在西域。”
萧玉珩皱了皱眉。
一个妇人在哪里生的孩子,和眼下这满城的乱局,八竿子打不着。
“这也算消息?”
管事不敢接话。
萧玉珩摆摆手,往里走。
“先记着吧。”
*
消息送到东苑时,纪小柔刚从松鹤堂回来。
小满正把方才收出来的几件旧衣叠好,素秋从外面进门,手里攥着一张刚送来的纸。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