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云凤闻言一愣,满脸错愕,瞬间怔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着面前的杜军医。
杜军医却异常镇定,底气十足地开口:“你以为幕后之人是谁?这些毒药,就是丁头和那个小向导带回来,亲手交给我的。”
苗云凤心中五味杂陈,既意外,又仿佛早已预料。
自始至终,她心底一直隐隐怀疑丁头,诸多蹊跷的事端都与他息息相关,只是迟迟没有掌握确凿证据。如今这番话,终于从杜军医口中得到了证实。
可新的疑惑随之而生:丁头从三角镇归来的第一时间,就被自己下令关押管控,全程没有自由,他究竟是何时将毒药交给军医的?
苗云凤没有轻易相信他的说辞,生怕对方故意混淆视听、嫁祸他人,立刻沉声追问:“你说的话可有凭据?丁头从三角镇回来,我当即就派人将他抓捕关押,全程专人看守,他哪里来的机会给你送药?”
杜军医冷哼一声,缓缓解释:“你别忘了,丁头从来都不是单独行动,他身边一直跟着那个小向导。是小向导偷偷把药瓶转交给我的。”
“我只负责依照指令下毒,只会用药,根本不懂解毒之法。真正知晓药性、掌握解药线索的,是他们二人。据说研制、交付这些奇毒的人代号医鬼,全程都是丁头和小向导直接对接。你只有审问他们,才能查到真正的解药,救回王副官的性命。”
苗云凤听完,不再多言,当即决定立刻提审丁头。
她安排王水生全程严密看管杜军医,杜绝任何自尽、串供的可能,随后带着龙天运、周小毛二人,快步赶往关押犯人的专用帐篷,准备与丁头当面对质。
一路前行,苗云凤心绪翻涌,暗自冷笑:丁头啊丁头,如今有人当庭指证,铁证如山,我看你还有什么狡辩的余地!你伪装无辜、故作可怜,蒙蔽众人这么久,终于还是露出了狐狸尾巴,作恶多端、恶贯满盈,这都是你咎由自取!
苗云凤抬手撩开帐篷门帘,大步走入其中。
丁头依旧被关在铁牢笼之中。这片帐篷外围是厚实帆布,内部仿照正规监牢搭建,一根根冰冷的铁杆围成独立囚室,戒备森严。
丁头看见苗云凤到来,眼中瞬间亮起一丝期待,远远便开口喊道:“苗副官,您终于来看我了!是不是查清真相,要放我出去了?”
苗云凤缓步走到铁笼前,眼底满是寒意,冷笑一声:“丁头,你自己做的龌龊勾当,心里一清二楚,现在该老老实实交代全部实情了。”
丁头神色一怔,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惶恐不安,急忙辩解:“苗副官,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从头到尾没做过半分错事,您千万别听信旁人谗言!肯定是有人恶意栽赃陷害我!”
“我从三角镇回来,立刻就被您关押在此,后续军中发生的所有事端,我一概不知情、没参与,所有罪责都与我无关!分明是有人想乱扣脏水,故意冤枉我!”
苗云凤朗声一笑,目光锐利如刀:“那我问你,害人的奇毒药剂,是不是你带回来的?”
丁头眼神骤然一滞,神色瞬间僵硬,故作茫然地皱眉思索片刻,佯装疑惑:“什么毒药?我听不懂您的话,苗副官还请说明白,不要让我胡乱猜测。”
一旁的周小毛怒气上涌,伸手指着铁笼内的丁头,愤然呵斥:“你还敢装糊涂!如今已有证人实名指证,所有祸事都是你一手策划,你就是背后的主谋!”
龙天运也满脸气愤,接续怒斥:“布设捕兽夹、暗中放冷箭、制造迫击炮爆炸事端、军中投毒、释放毒烟毒气,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你的手笔!如今证据确凿,你无从抵赖!”
丁头听完二人的控诉,忽然仰头放声大笑,笑声张狂莫名,让在场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苗云凤猛地抬手拍在冰冷的铁杆上,厉声怒喝:“住口!事到如今你还笑得出来?你做下这么多丧心病狂、残害同胞的恶事,身为军中军官,你所作所为,对得起家国、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老老实实交代所有真相,尚可算你坦白从宽,落个痛快下场!若是继续负隅顽抗、拒不认罪,自有严苛刑罚让你承受!”
苗云凤素来温和,极少言辞凌厉,今日是彻底被丁头的冥顽不灵激怒。
丁头收敛笑意,深吸一口气,语气冰冷狡辩:“苗副官,龙天运所说的这些事,哪一件能实打实扣在我头上?就拿捕兽夹一事来说,怎么那些捕兽夹不分敌我,我方战士会中招,鬼子同样也会遭殃。单凭这一点,就说明跟我没关系!”
苗云凤一听,心知他已然方寸大乱,现在也不过是在强行狡辩、妄图脱罪。
不等众人开口,丁头又兀自笑道:“况且布设捕兽夹之时,我尚未抵达现场,我赶到前线只是为了接应您,根本没有作案时间。真正布局之人另有其人!我甚至一直怀疑,对方的目标,或许根本不是我方将士!”
苗云凤冷冷看着巧言善辩的他,心中愈发笃定此人狡诈至极。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