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在山谷里弥漫着,三百名雁门军如一股风,悄无声息的消失了,只留下那条被鲜血浸透的山道,和满地的残旗断戟,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绝杀。
很快,贵霜斥侯发现了这支被全灭的巡逻队,消息快速传递。
周围城池守将接到禀报,震怒之下,急调三千骑兵,分两路顺路搜索追袭。
三千铁骑沿两处主路铺开,马蹄震沙,声势滔天。
经过了那场山谷遭遇战,赵云谨慎行军,不走大路,走小路、荒路,一路急行军的往龟兹撤退。
这日正午,天色灰暗。
三百人刚来到一处荒滩,忽然,一声尖锐的哨音传来,一路追兵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群狼,踏着荒滩疾驰而来。
荒滩之上,地势开阔。
赵云勒马回望,迅速又环视着四周。
“将军,敌军看似有数千,我军只有三百,硬拼必死!”副将满脸焦急。
赵云异常冷静,目光扫过四周后,最终锁定在荒滩尽头一处乱石沟的险地。那里怪石嶙峋,沟壑纵横,战马根本无法冲锋。
赵云举起亮银枪,指着那处乱石处:“结阵!向乱石堆退!”
随着赵云一声暴喝,三百雁门军没有丝毫慌乱,盾兵举盾挡在胸口,内层长矛如林,斜指苍穹;中心的弓弩手透过盾牌的缝隙,将冰冷的箭矢搭在弦上。
整个军阵如同一只浑身长满尖刺的刺猬,在荒滩上缓缓向乱石堆方向移动。
然而,贵霜骑兵的凶悍远超想象。
“杀——!”
贵霜千夫长一声狂吼,一马当先,挥舞着弯刀直取雁门军阵。
他身后的骑兵如同潮水,疯狂地扑向雁门军军阵防线。
“放!”
近百支箭雨射向冲锋而来的贵霜骑兵,但那些骑兵竟在冲锋中左右闪避,甚至用手中小盾牌挡在身前,硬生生顶着箭雨冲到了阵前。
位于军阵前方的赵云,迎击着正面冲来的敌骑,如同一尊战神,杀力凶悍。
一员贵霜百夫长狞笑着挥着弯刀,当头劈下。赵云眼神一凛,手腕猛然一抖,亮银枪化作一道银色的闪电,后发先至,精准地贯穿了那百夫长的咽喉。
枪尖带出一蓬血雨,赵云顺势一挑,将那具尸体狠狠甩向身后的敌阵,砸倒了一片骑兵。
“噗!噗!噗!”
利刃入肉的声音不绝于耳。赵云的枪法快到了极致,枪影重重,宛如一条狂暴的白龙在敌阵中翻江倒海。
他一人一骑,硬生生在阵前筑起了一道不可逾越的血肉长城。
“砰——!”
两侧冲击军阵的数百贵霜骑兵,那份悍不畏死的凶狠竟将雁门军盾阵硬生生撞退了三步。
贵霜骑兵的弯刀从盾牌的缝隙中探出,疯狂地劈砍着雁门军的手臂和脖颈。
“顶住!”
伴随着一声穿云裂石的暴喝,赵云目眦欲裂,胯下白马发出一声嘶鸣,瞬间撞破包围,如同一尊浴血的杀神,朝着军阵现出薄弱的左翼狠狠冲去。
“铛、铛、铛——!”
一声声响亮的金铁交加声接连炸响,赵云手中的亮银枪化作一道道狂暴的银色闪电,精准无比地挑飞了数名正在劈砍雁门军的敌骑。
那枪尖去势不减,顺势横扫,带起一蓬凄厉的血雨,把军阵前的敌骑,杀出了一个空挡。
“噗!噗!噗……”
声音不停,赵云一人一骑,在左翼的贵霜骑兵中左冲右突。枪法快到了极致,枪影重重,宛如一条在敌阵中翻江倒海的白龙。
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贵霜骑兵惨叫下马;每一次枪杆横扫,必有一片敌军被震得虎口碎裂、连人带马倒飞而出。
“拦住他!”贵霜将领千夫长见状,惊出一身冷汗,调转马头,指挥数十名骑兵向赵云包夹而去。
“杀!”
赵云大喊一声,又往军阵前杀来。
贵霜军并没有被赵云的勇悍震住,仗着人多势众,依然疯狂地扑上来。
一名骑兵从侧面挥刀砍向赵云,赵云看也不看,长枪横扫,枪杆狠狠抽在那骑兵的腰间,伴随着骨骼碎裂的脆响,那骑兵如破麻袋般飞了出去。
雁门军军阵在赵云护卫下,边战边向乱石堆方向撤退。
而赵云一边厮杀,一边缓缓后退。
他的白袍早已被鲜血染红,但他似乎不知疲倦,每一枪刺出,必有一名贵霜骑兵坠马;每一次枪杆横扫,必有一片敌军被震退。
“拦住他!”贵霜千夫长气急败坏地大吼。
话音落下,一半的贵霜士卒盯着赵云,展开了前仆后继的围杀。
此时,赵云成了他们唯一的重点!
但赵云的枪法实在太过恐怖,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根本无法靠近他三尺之内。他就像一台无情的绞肉机,将贵霜军的冲锋一次次粉碎。
赵云的厮杀越来越凶。
军阵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当最后一名雁门军士卒踏入乱石堆的边缘时,赵云终于踏心了!
他猛地一夹马腹,白龙马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嘶鸣,载着他如一道白色的闪电,从敌阵的缝隙中穿梭而过,直奔乱石堆而去。
“追!别让他跑了!”
贵霜军怒吼着追了上来。
然而,当他们踏入乱石堆的边缘时,战马的步伐骤然凌乱起来。那些隐藏在沙土下的尖锐碎石和深坑,让冲锋的骑兵纷纷人仰马翻。
“停!停止追击!”
贵霜千夫长惊出一身冷汗,他一眼看出在这种地形下,骑兵的优势荡然无存。
赵云勒马回望,看着身后那片被鲜血染红的荒滩,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防御待命!”
三百名雁门军在乱石堆中迅速布局,盾牌咬合,长矛如林。
赵云则立于阵前,枪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枪身滴落,在碎石上砸出一个个暗红的印记。
贵霜军望着尊浴血的战神,纷纷勒马止步,不敢再越雷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