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卷起中原大地的飞沙,将天际染成一片肃杀的苍黄。
曹操身披玄色重铠,端坐于绝影马上,五万曹军如一条巨龙,沿着官道浩浩荡荡地向新野方向碾压而去。
马蹄声与铠甲摩擦声汇聚成沉闷的雷鸣,震得大地微微发颤。
行至叶县,地势骤然从平坦的黄淮平原向西南抬升,伏牛山脉与桐柏山脉的余脉在此交汇,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地理屏障。
曹操勒住缰绳,战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长嘶。他抬起马鞭,遥指着西南方向那片连绵的群山,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与狠厉。
“新野孤要得,宛城这一南阳咽喉,孤更是志在必得!”曹操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传孤军令,大军继续向南,拉长行进距离,多打旗帜,仍以五万声势杀向新野,务必让雁门军斥候以为孤仍在直取新野!”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鹰隼般盯住身侧的两员悍将:“李典、乐进!”
“末将在!”二将齐声抱拳,铠甲铿锵作响。
“迅速率领三万精锐,即刻从叶县折返,走宛洛古道与山间隐秘小路,直插宛城!”
曹操的语气陡然转冷,带着刺骨的杀机:“赵剑南阳留守兵力有限,你二人务必加速行军,要悄无声息地摸过去,给孤拿下宛城!”
“遵命!”李典与乐进眼中爆射出嗜血精光。
随着曹操马鞭猛然挥下,三万曹军精锐如同一股逆流,在叶县岔路口悄然脱离了大军。
他们没有点燃任何火把,人衔枚,马裹蹄,借着夜色的掩护,一头扎进了通往宛城的深山密林之中。
曹操立于高处,冷冷地望着那股消失在黑暗中的洪流,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深知沮授用兵诡谲,但这一次,他要用绝对的速度和兵力,将南阳的防线彻底撕碎。
“赵剑啊赵剑,”曹操低声喃喃,声音被春风缓缓撕碎,“你就在西域厮杀吧,孤若不趁机拿下南阳,日后如何与你抗衡!”
曹军继续大张旗鼓往新野进发。
初春的中原大地,料峭春寒还未散尽,新野城内外却已是战云密布。
曹操大军不急不慢的行进,他端坐马上,闭目沉思。
他此番用意颇深:表面上,他是为了灭刘备,得新野,深层次是试探荆州牧刘表的虚实,看看这头盘踞荆楚多年的老狮子是何反应?是否有能力抗衡他。
而暗地里,他更想借机拿下南阳,试探一下长安中枢的反应,摸清雁门军此时的实力,为夺取赵剑属地布局。
毕竟,刘备如今依附刘表,驻守新野,若是刘表无动于衷,或是雁门军无力应付南阳战事,他便可以实施下一步的计划。
在曹操看来,刘备虽有关张之勇,但终究是寄人篱下,粮草不济,只要大军压境,必定望风而逃。
然而,曹操千算万算,却漏算了一个人,
徐庶。
曹军杀向新野时,新野城中,刘备正与徐庶对坐饮茶。
当探马将曹操率五万大军前来的消息报入城中时,刘备面色微变,而徐庶却只是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主公勿忧,”徐庶声音沉稳如水,“曹操此番名为攻打新野,实为试探襄阳和长安。
他攻打新野是真,暗中必会突袭宛城。
五万大军,攻打我新野之兵力,最多两万。”
刘备闻言,紧绷的眉头稍稍舒展,沉声道:“先生何出此言?”
徐庶一笑:“依主公看来,曹操之最大对手是谁?”
“长安赵剑。”刘备不加思索答道。
徐庶淡然说道:“天下皆知赵剑乃当下最大诸侯,数败曹军。
官渡之战曹操大败袁绍,后又再败,收拢数万袁军,得海量钱粮,可谓实力大增。
赵剑西征西域,带走一众名将和精锐,田丰、贾诩两大谋臣随行,雁门军收缩防线,机动兵力有限,且长安中枢只留沮授坐镇,此乃曹操削弱赵剑最佳之机。
以曹操之野心,麾下众谋臣之智,如今其已是兵精粮足,岂会错失良机?
曹操此番出征,明在新野,暗在南阳。
赵剑出征前,为何调马岱驻守南阳?
马岱其人,稳而不躁。其熟于边塞营垒攻防,善用城郭地势布防,沉得住气,耐得住久围。野战交锋其不是顶尖,可闭门守城、扼守险关,却是可靠屏障。
曹操久与赵剑交战,岂能不知赵剑麾下各地守将之才能?
是故,曹操五万大军,必会分出三万多精锐之师,去突袭宛城。
来攻新野之军,虽有曹操坐镇,不足为惧!”
“那先生有何良策?”刘备还是有点不踏实!
徐庶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新野城外的一处谷口:“曹操虽声势浩大,我军只需如此这般……”
次日清晨,新野城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夏侯惇率领的五千先锋如一条长蛇,蜿蜒前行。
他骑在马上,手按枪柄,眼中满是轻蔑,对身边副将说道:“那刘备不过是织席贩履之徒,如今我大军杀来,其焉能阻挡。”
副将眉头微皱,道:“将军不可轻敌。刘备虽弱,但麾下关张皆万人敌,且此地地形复杂,恐有埋伏。”
“哼,伏兵?”夏侯惇冷笑一声,“若真有伏兵,我夏侯惇便用这手中枪,杀他个片甲不留!”
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只见一队约莫千余人的刘备军从林间冲出,为首一将,银甲白袍,乃是陈到。
陈到也不答话,挺枪便向曹军阵中杀来。
夏侯惇见状,大喜过望,当即挥枪迎上。
两马相交,战不十合,陈到便拨马便走,那队刘备军也随之溃退,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果然不堪一击!”夏侯惇见状,更是得意忘形,当即下令全军追击。
“将军,小心有诈!”副将急呼,但夏侯惇已然冲了出去。
副将无奈,只得率部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