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之后,三路大军集结完毕。
耿武站在彭城北门的点将台上,望着台下黑压压的将士们,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些将士,有的是跟随他从西凉杀到中原的老兵,有的是在徐州战役后收编的降兵,但此刻,他们都站在这里,准备为他去征服下一个敌人。秋风吹动战旗,猎猎作响,刀枪剑戟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出发!”
随着耿武一声令下,徐州主力四万人,浩浩荡荡地开出彭城,向北进发。与此同时,马岱的两万西凉铁骑从洛阳东出,张合的三万关中步卒从许都北上,三路大军,如同一把巨大的铁钳,从三个方向,同时向邺城夹击而去。马蹄声如雷,脚步声震天,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袁绍确实没有料到耿武会来得这么快。
他刚刚吞并了幽州和并州北部,正在邺城中大宴群臣,庆祝自己的“赫赫战功”。在他看来,耿武此刻应该还在襄阳城下与蔡瑁对峙,根本无暇北顾。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等耿武在荆州消耗得差不多了,他便可以挥师南下,坐收渔翁之利。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耿武的大军。
当耿武的徐州主力突然出现在邺城以东百里之外时,袁绍还在睡梦中。他被亲卫从床上叫醒,听到“耿武大军已至城东百里”的消息时,整个人都懵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跳起来,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好,便冲了出去,大声喊道:“快!传令!集结兵马!准备迎战!”
然而,一切都已经晚了。
耿武的突袭,时机抓得恰到好处。袁绍的主力虽然大部分在邺城附近,但分布在各处,并未完全集结。有的部队还在百里之外的营寨中休整,有的部队正在调防的路上,真正驻扎在邺城附近的,不过三四万人。耿武的徐州主力,如同一把尖刀,直插邺城东面的防线。守卫东面的袁军,大多是刚刚收编的幽州降兵,士气不高,训练不足,面对耿武精锐的猛攻,几乎一触即溃。耿武的骑兵如同狂风般席卷而过,步兵紧随其后,将袁军的防线撕得粉碎。
仅仅半日,耿武的军队便突破了袁军东面的三道防线,将袁绍的地盘,从中间狠狠地切开了一道口子。邺城以东的大片土地,瞬间与袁绍的主力失去了联系。沿途的袁军据点,要么被拔除,要么望风而降。耿武的前锋,距离邺城已不足三十里。
袁绍站在邺城城头,看着东面燃起的烽火和漫天的烟尘,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他咬牙切齿地道:“耿文远……你竟敢偷袭我!我跟你势不两立!”
然而,耿武并没有给他太多发泄愤怒的时间。在突破东面防线后,耿武没有停下来巩固战果,而是继续挥师西进,直扑邺城。他的目标很明确——趁袁绍尚未完全集结兵力,一举击溃他的指挥中枢,擒贼先擒王!
袁绍虽然反应慢了半拍,但他毕竟经营河北多年,麾下仍有不少能征善战的将领。高览、淳于琼等将,在最初的慌乱过后,迅速组织起了有效的抵抗。高览率军挡住了耿武前锋的冲击,他亲自持枪立于阵前,激励士卒死战不退。淳于琼则迅速收拢溃兵,在邺城东门外重新建立了一道防线,布置了弓弩手和拒马,严防耿武的骑兵冲击。
耿武的前锋,在距离邺城东门仅二十里处,被高览的部队死死挡住。双方激战了一个下午,刀光剑影,杀声震天。耿武的骑兵几次冲锋,都被高览的弓弩手射退;步兵试图强攻,也被袁军拼死挡住。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各有伤亡,始终未能突破。耿武见天色已晚,将士们也疲惫不堪,便下令停止进攻,就地扎营,休整一夜,明日再战。
夜幕降临,耿武的中军大帐中,灯火通明。
耿武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张邺城周边的详细地图。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最终落在了邺城东门的位置。他抬起头,看向帐中众将,缓缓开口:“今日一战,虽然未能直接攻破邺城,但我们已经切断了袁绍东面的所有退路。如今邺城,只剩南、北、西三个方向可通。而马岱的西凉铁骑,已经从西面逼近,距离邺城已不足五十里;张合的关中步卒,也从南面压了上来,明日午时可抵达邺城南门。明日天亮之后,三路大军同时发动总攻,袁绍插翅难飞。”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锐利:“明日一战,我要毕其功于一役!传令下去,今夜三更造饭,五更出发。天亮时分,我要看到邺城城头,插上我耿字大旗!”
“诺!”众将齐声应道,声音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心。
而在邺城中,袁绍正坐在他的宫殿中,面对着满桌的美酒佳肴,却毫无食欲。他的面前,站着高览、淳于琼等一干将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殿中烛火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压抑。
“主公,”高览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耿武的大军,已经在东门外扎营。据斥候回报,西面和南面也发现了大量敌军,距离邺城已不足一日路程。明日天亮,他们很可能会发动总攻。我军虽然兵力不占劣势,但士气受挫,且防线尚未完全巩固。明日一战,恐怕……”
袁绍猛地一拍案几,怒道:“恐怕什么?难道我袁本初,还会怕他耿文远不成?他不过是一个靠着偷袭得手的小人罢了!明日,我亲自督战!我倒要看看,他耿文远,到底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