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败北(1 / 1)

下一秒,盛徊就被身后的人牢牢钳制住。

他眼底透着浓重的疑惑。

怎么会?

周琮慎看出了他的不可置信,问:“想必盛先生现在很疑惑这一切?”

“为什么你的计划我们会这么清楚,甚至连你的点位都摸得一清二楚?”

盛徊压着眉,脸上凛然:“要说就说,别废话。”

周琮慎轻笑,抬步上前,将地上那个穿着深色衬衫的男人拉起来。

“这些事真是多亏了萨坤先生。”

盛徊双眸转向那男人,眼底骤然升腾起怒火。

“是你?”

“这一切都是你告诉他们的?”

萨坤,从十五岁就跟着他的人,他的左右手。

居然会被周琮慎拉拢。

“为什么?”

明明是一起共同奋战过这么多年的人,怎么可能会被别人牵动?

萨坤显然不敢直面盛徊。

见他分外为难,周琮慎开口替他解释。

“当然是因为我们找到了她怀孕,即将生产的妻子。”

“那个和他从小一起长大,对他最重要的人啊。”

盛徊咬牙,“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卑鄙?”

周琮慎脸上的笑意顿时褪得一干二净。

他上前,伸手将眼前人的领带理好,对着他幽幽道:“这还得感谢盛先生教我。”

“想要拿捏一个人,当然得从他最爱的人身上下手啊。”

四目相对,寒意倾泻。

周琮慎的声音冷得彻骨:“我说过,我最讨厌人威胁我。”

“尤其是,对我而言很重要的人。”

盛徊气急败坏,嘶吼着想要上前,可整个身子都被牢牢钳制住,根本不得动弹。

“我要杀了你,周琮慎。”

季容止缓步上前,看着已然红了眼的男人。

缓缓靠近,贴上他的耳朵,轻声宣判着那个令他崩溃的消息。

“其实……老爷子遗嘱上的继承人,是你。”

一瞬间,盛徊脑中那根紧绷着的弦骤然断开,抽得他头脑发昏。

“你说什么?”

季容止伸手扶了扶金丝框眼镜,只是淡淡笑着。

他对着身后人挥了挥手,“大哥神志有些不清醒,将人带去后院。”

“关进那具铁笼子里。”

那具,曾经关了自己很久的……狗笼里。

书房里。

看着桌面上的那份遗嘱,季容止面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看着那个财团主要继承人后边的盛徊二字,他伸手按下一旁的碎纸机,一张一张将其放进去。

纸张一点一点被吞噬,最后成了一堆杂乱的纸絮。

他慢悠悠拿起盒子,一股脑倒进脚边的焚纸炉里。

火柴擦亮,轻微的火药味钻进鼻息。

季容止嘴角微勾,指尖一松,火柴掉进了纸屑中。

书房寂静,火光透着镜片在男人瞳孔中亮起。

他垂眸看着腾然升起的火焰,脑海中想起曾经在盛家的种种。

眼底透出厌恶的神情。

这个地方,这些人,乃至整个港岛。

都让他感到恶心。

热气扑面而来,季容止微微后退几步,长腿倚在桌面上。

眸光一闪,似是想起了什么。

伸手拉开书桌抽屉,里边静静放着一个瓶子。

他拧开盖子,里边赫然是一粒粒的白色药片。

季容止闭眸轻笑着,将药片放在鼻息轻嗅。

私人医生、换药、尸检……

“我承认你在经商方面很优秀,可在某些地方,还是需要多长点心啊。”

睁开眼睛,将瓶子里的药片一点一点倒进火里。

最终,手松开,瓶子也被火舌吞噬。

书房外,盛荆透过门缝看着这一切。

男人的侧脸被火光照得一明一暗,那眼底的情绪是她猜不透的。

她看着手里的保温桶,又看着里间的人。

最终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还是抬步离开了。

今晚的月色很亮,风吹来,裹着海水的潮湿。

她坐在屋顶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天边的那一丝即将跃出海面的光。

脑海里,都是和他的那些过往。

盛徊落网,那些人会被马上清剿。

太阳升起时,那份写着他法定继承人的遗嘱就会公之于众。

届时,他就是盛家有且仅有的掌权人。

盛荆看着周遭的一切,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明明她期盼这个结果已经很久了,可不知为何,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她也没想到,季容止原来早就知道了这一切。

知道了老爷子的遗嘱,知道了盛徊的计划……

而且还神不知鬼不觉地让盛徊背了弑父这个黑锅。

或许,他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适合当盛家的掌权人。

手机上弹出消息,是那趟去往法国的航班。

本是为了用来迷惑盛徊的,但现在,她感觉自己或许可以选择离开这里。

远离港岛的这些纷争。

季疏睁开眼睛时,窗外的阳光大好。

阴沉沉了好多天,终于放晴了。

她起身看见周遭陌生的一切时,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

盛荆回头去找季容止了,而自己则被隋野带离了盛家。

所以,现在那边会是个什么情况?

她掀开被子下了床,打开门时,那股熟悉的冷杉味钻进鼻息。

抬头,男人正倚在墙边垂眸假寐着。

开门的动静惊醒了他,睁开眼的一瞬间,看到了出来女人。

短短半个月不见,却好像隔了几年。

上次这么看着她的时候,还是桑槐坠楼那天。

好像变瘦了很多,本就小巧的脸,如今更是皮贴着骨。

“你醒了?”

或许是许久未说话,再开口时,嗓音有些沉。

季疏看着眼前人,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皱,眼底还泛着淡淡的青。

应该是一晚没睡。

“所以,后来怎么样了?”

周琮慎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开口:“盛徊已经被关起来的。”

“嗯。”她淡淡地点头。

事情比她预料的更快一些。

两人在走廊站着,一时间气氛有些诡异的尴尬。

可能是很久没见,生出一丝陌生感。

季疏抬眼看他,准备听他说接下来怎么办。

如果没事的话,她想直接回京都。

好久没出现,工作室肯定有一堆事情等着处理。

可男人却站在那一言不发,右手攥着,眼神有些飘忽不定。

季疏皱眉,视线在他脸上来回看着。

感觉到男人像是有些局促。

又或者是紧张?

他?

紧张?

周琮慎?

季疏不耐轻啧,声音骤然变大:“喂,发什么愣啊?”

“什么时候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