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很欣赏你的自信(1 / 1)

盛荆眉头紧拧,蓄了力朝着身后人狠狠一个肘击。

拿下脖颈间的戴着钢针项链就要刺下时,那人忙惊呼出声。

“饶命,是我,隋野。”

季疏疑惑,灯光透过假山缝隙投来时,才看清来人的面容。

“隋……隋先生。”

隋野捂着脸狠狠捶着腿,靠在石壁上像只蚯蚓似地扭曲着。

显然,这一肘用了十成十的力。

盛荆虽是个女子,但好歹也是跟着跑过货的,所以身上多少有点能耐。

在遇到危机时,自然是秉承着将对方干死的心理出手的。

只是,没想到误伤了友军。

好半天,隋野才缓过神来,声音透着哽咽。

“是我啊季小姐。”他恶狠狠斜楞了一眼身边的始作俑者后,开口解释。

“是阿慎让我来救你的,我们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刚准备动手,发现你们已经动身了。”

“害怕贸然上前会吓到你们,所以才一路跟随。”

“周琮慎?”

隋野点头:“阿慎和季容止早就打好了同盟,假意合作拖住盛徊,然后给季容止留足时间在港岛布置一切。”

季疏若有所思点头。

突然想起了什么,忙看向他的脸。

“隋先生,你没事吧?”

隋野龇牙咧嘴地按着自己的眼眶,“这女人怎么这么大手劲,肯定都已经肿了。”

他欲哭无泪:“我的天才脸蛋啊。”

盛荆冷眼看着他,满目不耐:“悄没声出现在人背后,我没给你放血都不错了。”

她将自己的项链收起来,重新挂上脖子。

她问季疏:“这俩人靠谱吗?”

季疏还未回答,一旁的隋野不乐意了。

“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挨了你一眼炮,现在还怀疑我的用心?”

“你这人怎么这样?”

季疏看了看隋野,而后点头:“应该是没问题的。”

盛荆没心思搭理他的质问,沉声:“你们接下来什么计划?”

隋野回:“他们那边不知道,反正西门这里已经安排好了,盛徊的人都被清走了,只要顺利离开公馆就安全了。”

季疏抬眼看去,才发现西门处的那堵围墙上已经趴着好几个黑衣人。

她了然,这就是当日裴旻口中的计划。

“他们”原来是指季容止还有周琮慎。

隋野站起身子,朝着季疏开口:“事已至此,咱们还是先离开,以防发生什么变动。”

季疏点头,“好。”

几人起身准备往外走时,才发现盛荆仍旧愣在原地没动。

季疏疑惑:“走啊,你怎么了?”

盛荆眼神有些飘忽,脸上带着浓重的不安。

她问隋野:“他们那边怎么样了,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

这话倒是将隋野问住了,略迟疑答道:“我不是很清楚,我们是分开行动的。”

“只听说他们今晚好像要将什么真相公之于众。”

盛荆抿着唇,夜光下,整个侧脸绷得极紧。

真相公之于众?

什么真相?

她指尖攥进掌心,心口莫名泛出一股焦虑。

如果真的将什么对盛徊不利的真相公之于众,让他成为众矢之的。

以她的了解,盛徊势必会破罐子破摔。

加之发现季疏逃走,自己筹码丢失,一定会陷入疯狂。

今天刚下直升机时她就发现了,盛徊将泰国那些人全部调回来了。

恐怕早就准备拼死一搏了。

盛荆并不认为这次季容止的胜算会更大。

“你们走吧,我得回去一趟。”

若是当下被那群人发现季疏不见了,恐怕难逃大规模搜捕。

她先回去稳住,起码得先确保他们安全离开。

而且,她也很担心季容止会出事。

盛徊就是个疯狗。

要真的疯起来,和众人同归于尽都不是没有可能。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盛荆拍了拍身上的土,沉着眼:“你管好你自己吧。”

她说:“我是他妹妹,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了,他不会动我的。”

季疏虽心底有疑惑,可一想,盛荆毕竟是盛家人,而且季容止他们也在,应该不至于会出事。

犹豫的间隙,不远处响起了哨声。

盛荆心下一惊。

难道是他们已经发现了?

她将头发散下,伸手拿过季疏身后男人的帽子带到自己头上。

叮嘱:“出西门从C口走会更方便,那边设防少。”

还不等季疏回答,盛荆就冲进了夜色中。

看着她的背影,季疏心底不由感到唏嘘。

她又怎么能看不出来她的心思。

根本就是害怕季容止会发生危险。

可她一个没什么能力的普通人,还是不要掺插别人的事了。

更何况,她也不见得能拦住盛荆。

顿了一瞬,她伸手拍了拍隋野的肩膀:“咱们快走吧。”

果不其然,半路上她就看见盛徊身边的那个泰国男人带着人来了这边。

盛荆跳上窗台,一溜烟就钻进了阁楼。

快速将季疏那件衣服换上,披散着头发戴着帽子垂头坐在角落。

因为里间没开灯,仅凭着窗外的光看不真切里边的人的脸。

那暗色衬衫男人上楼,一脚将门踢开。

看着角落里的女人,直接吩咐身后之人将其拖出来带走。

会客厅气氛仍旧紧绷。

满地的碎瓷散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雇佣兵环伺全场,枪口对准屋内的每一个人。

盛徊靠在沙发上垂着眼,指尖夹着一根雪茄,烟雾弥漫在璀璨的灯光下。

周琮慎的神情并未因为眼前架势而有丝毫波动,那双黑眸仍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

仿佛眼下被枪口指着人并非是他。

俨然一副主人家的样子。

“周先生这心态还当真是令我佩服,都这种境地了,还能如此气定神闲。”

他缓缓吐出烟雾,勾唇:“真的很难想象,若是你我二人联手在东南亚做生意,还愁有拿不下的单子?”

他语气带着遗憾:“真是可惜老爷子先走一步,若是还在,他一定很喜欢你。”

周琮慎眼皮微掀,轻笑:“盛先生还真是谬赞了,只是……你我所求不同,所以不会有这种可能性。”

语气一贯的傲然。

盛徊倒也不气,扬眉道:“说得也对,确实没有这种可能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