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是意外又怎样?(1 / 1)

“怎么,我为盛家效力时候你们称我一声会长,认我是盛家长子。”

“如今老爷子刚去世,你们就闹出这些动静来。”

“什么目的,需要我明说吗?”

他看向季容止,“他们为什么突然承认你,要让你当继承人,需要我说破吗?”

季容止静静看着他,目光透着金丝框眼镜变得更加锐利。

他眼神扫过众人,没说什么。

他本就无意于纷争,他们什么目的他也不是不知道。

可盛家的一切他都不感兴趣,为什么非要把自己往上架呢?

威逼利诱,甚至用季疏的性命威胁。

一个个都在逼他。

季容止看着盛徊,脸色慢慢沉下来:“明明当初那么好的机会,为什么偏偏不答应呢?”

“为什么非要到如此境地?”

盛徊还在思索他话中意思时,季容止将另外一份鉴定报告拿出来。

白纸黑字,放在在场所有人面前。

“这是父亲的尸检报告。”

“什么?”

这话让众人纷纷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盛四叔看向季容止,脸色有些硬:“阿珏,你在说什么?”

季容止看着报告上的字开口:“父亲不是自然死亡的,法医在他体内检测出了慢性药物残留。”

厅堂内瞬间一片骚动,众人纷纷难以置信。

“负责父亲日常复诊,调配药剂的那位医生,是盛徊的人。”

他看向盛徊,话中淬着冷意:“你借由医生之手,调换了父亲的日常用药,长此积累,将他的身子一点点拖垮。”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季容止开口:“想必是五年前吧?”

一瞬间,满室所有视线,全部沉甸甸压在盛徊身上。

议论声四起,所有人神色惊异。

“他为什么这么做?明明都已经是会长了,怎么会对老爷子狠下杀手。”

“对啊,当初可是盛家一把手啊。”

五年前。

盛三叔看着盛徊,像是记起了什么,眸底闪过一抹沉色。

季容止轻笑,“更精确一点,应该是从五年前的南海港口爆炸案以后开始。”

目光转向一旁面色沉重的盛三叔,“你说对吗,三叔?”

盛三叔猛地一惊,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提到南海港口爆炸案,众人好像都纷纷想起了什么,四下议论。

“正如你们所想,就是因为若若。”

“当初盛徊查到当初那场爆炸并不是意外,而是父亲有意为之的。”

“因为父亲不允许自己培养的继承人,因为一个女人而绊住手脚。”

盛徊周身已经彻底被戾气笼罩,垂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

“其实这件事你早就知道是父亲的手笔了,但一直装作不知道,将所有怨气都撒在我身上。”

“可私底下却早就谋划好了一切,算准了时间,在你去京都的时候,父亲病发身亡。”

“用旧疾来掩人耳目,达成复仇的目的。”

季容止眸光看向盛徊,语气不明:“我说得对吗,大哥?”

盛徊转头,冷笑:“没想到,查得挺深啊?”

见他如此说,周围再次躁动起来,看向盛徊的眼神都不像从前。

沉默已久的盛三叔开口,将那件尘封多年的旧事提起来。

“其实,当年大哥只是想将她送走,可那女孩不愿意。”

“那天那艘船,是她自己上去的,并不是大哥逼迫她的。”

是她自己上去的。

不是逼迫?

“他说她知道自己耽误你的前途了,但是你对她而言很重要,如果没有了你,她一个人根本不知道该去哪里。”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那次任务很危险,害怕你出意外,所以就偷偷上了那艘船。”

盛三叔恨铁不成钢道:“那场爆炸根本不是大哥设计的。”

盛徊嗤笑:“事到如今,你还在这里替他遮掩?”

“我说的是真的,那原本就是一场普通的任务,爆炸后,大哥专门去调查了这件事。”

他重重叹了口气:“后来调查到,是我们内部出了奸细,那些人以为船上的人是阿珏,所以才……”

真相被和盘托出,盛徊有一瞬间怔住。

“是意外又怎样,不是意外又怎样?”

他眼底通红,看向众人的目光透着狠:“如今已经到这一步了,回不了头了。”

他看着季容止,牙关紧咬:“到头来不还是因为你吗?他们以为是你,所以才制造了爆炸。”

“所以,一切都闭环了。”

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盛三叔终于按捺不住那份怒意。

“盛徊,你别忘了你现在在盛家,这副模样是想做什么?”

三叔怒斥出声:“是想造反吗?”

一句话,彻底将盛徊的怒火点燃,他直接将桌上的一切东西掀翻在地。

“对,我就是要造反。”

会客厅瓷器落地清脆声响起,前后两个侧门涌进来一群带着装备的雇佣兵,将几人环环围住。

其中有几个旁支被吓破了胆,一见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赶忙抱头蹲在地上求饶。

而那几位年纪稍大一点的显然是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盛家生意大多集中在东南亚各国,常年面对的都是那些场面,所以几个雇佣兵显然吓唬不住他们。

四叔面色冷冽地看着盛徊,沉声:“你知道你今日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吗?”

“后果?”

盛徊脸上重新挂起了笑意,“后果就是,看着你们怎么给我跪地求饶。”

拿过一旁保镖手里的武器,直直指在季容止脑门。

“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提若若?”

“季容止,我很佩服你的勇气。”

他眼神在季容止和周琮慎之间扫视,“我会让你们感受到什么叫痛彻心扉。”

“什么叫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人死在自己眼前,却无能为力。”

盛徊看向身后的暗色衬衫男人。

“去将那个女人给我带过来。”

他重新坐回沙发,将脚边的瓷片重重踢开,双腿交叠着。

“周琮慎,我会让你知道毁约的代价。”

周琮慎掀眸看着他,勾唇。

“虽没合作成,但还是要感谢盛先生今晚表演的这一场大戏。”

“确实令我叹为观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