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图什么?(1 / 1)

她抬步走进,而后关上房门。

坦然微笑:“好久不见,季小姐。”

季疏看着朝着自己伸出来的手,想起了他们之前的见面以及裴旻对自己的叮嘱。

没有任何动作。

眼神朝着她身后看了一眼,然后转身坐到椅子上。

“好久不见啊薇薇安。”

“哦不,应该叫您盛荆盛小姐。”

盛荆轻笑,“看来季小姐心里对我有气?”

季疏看着她,直接了当的开口:“不知道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她问:“难不成,我于你而言还有什么利用价值吗?”

其实他们也只是见过几面,一起吃过几顿饭,也说不上有多熟。

她对盛荆不怎么了解,之前她给自己说过些自己的生活。

不过,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假的。

理智上来讲,盛荆于她本就是一个过客,她对她不应该抱有这么大的敌意。

可一想到她和季容止之间的关系,想到季容止的所作所为。

就莫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

她既然背叛了季容止改为投靠盛徊,那此番前来是为了什么?

劝她配合盛徊,然后拿捏住季容止后将盛家夺过来?

盛荆转头看了眼门口,然后走在桌前,坐在她身边。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气音说:“盛老爷子离世了,盛徊应该很快会回港岛。”

“回到港岛后,有些事情就不由得我们来说了,所以我是想过来提醒你几句。”

季疏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椅子,看向她的眼神仍旧带着防备。

“提醒我?”

她扯了扯嘴角:“季容止和盛徊水火不容,他抓我来就是为了拿捏季容止。”

“你既然能进来,就说明你已经易主了。”

“如今人跟着盛徊,却向我示好,就不怕被他知道么?”

盛荆看着她,犹豫了一瞬,还是向她说明了实情。

“其实我是假意投诚的。”

“我已经事先去港岛将那边的一切都安排好了,盛徊回到盛家,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自己他踏足港岛,那他面对的就不止季容止一个人了。”

“盛家那群人对他早就不服气了,如今知道了他的把柄,一定会趁机发难。”

季疏问:“那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他去了港岛会被针对,那就想办法让他去就可以了。”

盛荆神色一沉,那抹淡然已经被急切替代。

“怎么会没关系?”

她将季疏拉到窗边,压低声音。

“总之就是一句话,你不能跟着去港岛。”

季疏愣住,“为什么?”

一个让去,一个不让去。

“你根本不知道那边是什么局面。”

她看着季疏,字字郑重:“盛家那些旁支一旦闹起来,眼里只有权和利,没有半点底线。”

“盛徊和季容止相争已经够乱了,一旦你和季容止的关系被他们知晓,他们就会瞬间盯上你。”

“到时候不止一个盛徊,人人都想抓你当人质,当筹码。”

“你一旦过去,那就是入了狼窝。”

季疏心头微震,下意识蹙眉。

这个角度她倒是没有想过。

盛荆看着她迟疑的神色,伸手拢住她的肩膀。

“时间来不及了,我已经尽力劝盛徊别带你去,可若是他真的铁了心要将你带入局,到时候就晚了。”

女人攥着手,心底不免有些急切。

“要不,我今晚想办法救你出去?”

“什么?”

季疏瞳孔猛地一缩,这么急?

救她出去?

“你为什么要救我?”

她实在想不通这一层缘由。

她们二人非亲非故,而且她和季容止还有着某种关系。

要说她想让她陷入危难,季疏倒还能想明白。

可是,她没有缘由地救她,她确实有些看不懂了。

为了救她所以才假意投靠盛徊?

这都什么跟什么?

要是今天没见到裴旻,她给自己说这番话,可能还多少会信一些。

不管是真是假,起码有孤注一掷的想法。

可裴旻才刚刚嘱咐过,让自己提防盛荆,说她已经投靠了盛徊,不能信。

一边是裴旻,一边是有过前科的盛荆。

不用思考都知道自己要相信哪边。

短暂的互搏以后,季疏压下心底的波澜,双眸重新覆上冰冷。

“盛小姐,你莫名其妙的好心让我不得不怀疑你的用意。”

“你现在是盛徊的人,冒着被发现的风险闯进我房间告诉我这些,还扬言要救我走。”

她问:“你图什么?”

一句话,上一秒还在奋力输出的女人即刻愣住了。

她图什么?

一时间,所有劝解纷纷卡进了喉咙里。

她也不知道她图什么。

她提前去港岛设计了一切,她告诉那些人盛徊如何狠戾,如何不择手段。

如果他接手了盛家,绝不会让给盛家那些得罪过自己的养子,那些想要上位的旁支留活路。

所以她用季容止年轻,资历浅,好拿捏为说辞,让他们联合起来共同针对盛徊。

为掩盖真实目的,她高调将自己的资产转移,做出一副要跑路的姿态来让盛徊相信自己的没良心。

故意被捕,故意落网,故意钻进盛徊的手里。

目的是为了近距离接触,更明确地知晓他的计划。

还有更重要的……

她要保护季疏,保护季容止最爱的人。

季容止将她从地狱里拉出来,给了她重活一次的机会,所以她要用尽全力来报答他。

他在盛家过得孤苦,一直以来从未有过什么执念,从未有过任何贪恋。

唯独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爱的人,是他想要拼尽一切护住的人。

因为对他重要,所以也对她重要。

她曾经对自己说过,他想要的她帮他拿到。

他想守住的,她就帮他守住。

没人能比她更清楚,盛徊为什么会对季容止有这么大的敌意。

当初那个女人死了的时候,盛徊曾发誓,要让季容止也承受同样的痛苦。

这就是为什么季容止脱离盛家后,一直对港岛那边封锁季疏消息的原因。

盛徊发现了季疏,知道了他们之间的关系,一定会趁此机会拿捏他。

早在知道盛徊要来京都时,她已经在计划这一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