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被谁带走了(1 / 1)

周琮慎驱车赶到的时候,墓碑前空无一人。

可被掀开的石板和刨土的痕迹告诉他,这里刚才有人来过。

成昆来了电话,说一个小时前确实在街道监控看到了季疏的身影。

还是晚了一步。

周琮慎挂断电话,将那石板重新放上去。

而后直接去了保安室。

他要看季疏是几点到的,又是几点离开的。

保安室的大爷正用收音机听完新闻联播,此刻正播报着天气预报。

预报说最近连续一周都会有大范围的持续性降雨,请广大市民减少不必要外出,做好各项防范措施。

见门外迎着雨幕走来一个男人,大爷忙将桌上的老花镜复又戴上。

“怎么了,小伙子?”

周琮慎告知了来意,一听是人失踪了,忙起身配合。

“走走走,我带你去监控室。”

根据刚才墓碑旁还未冲散的脚印看,季疏应该离开不久。

周琮慎将鼠标往前滑动了五十分钟,果然看见季疏走进的身影。

但是从那以后,除了一个年轻小伙和下班的保洁大叔以外,再没有任何人的踪迹。

只有进门监控画面,没有出门。

所以……季疏可能还在墓园?

见此,保安大爷也开口:“只见进没见出,那人应该还在园子,不然不可能没拍到。”

包括下山必经石板路上的几个监控都查了,也是只见进来,没见出去。

周琮慎拨通电话给成昆,让他联系园方配合找人。

只要确定她没出去,那找起来就相对会容易很多。

外边还在下着雨,天色已经黑透了。

今晚风有些大,她穿得那么单薄又生着病,若是晕倒在哪……

周琮慎越想眉头拧得越紧,起身找门卫大爷要了个手电筒就冲出了监控室。

“哎,小伙子拿个伞啊,外边这么大的雨。”

话音还没落,那道身影就已经没了踪影。

“哎。”大爷摇了摇头,叹气:“但愿别出什么事才好。”

思及此,又将监控室门关了,匆匆跑去了保安室。

“可得盯着大门,万一那丫头下来,好歹还能拦住。”

丁羡在家实在担心得坐不住,和裴旻也一同来了墓园。

隋野本来被老爹关禁闭,听成昆说季疏失踪,周琮慎淋着雨在墓园找,干脆直接翻墙跑了出来。

墓园不算大,可黑天又下着雨,再加上后边还有一个小树林,找起人来实在是算不上容易。

周琮慎拿着手电筒穿梭着,雨将整个身子都淋湿了。

衬衫贴在身上,鞋上也沾满了泥,实在狼狈至极。

他去墓碑旁看了那串脚印,没两步就消失了。

就算泥印越走越浅,按照这雨的冲刷力度,也绝不可能一点不见踪迹。

他问管理员:“墓园除了前边大门,还有没有别的出口?”

管理员开口:“这个墓园是半包结构,后边有一片树林,但是树林很大绕到主路很远,所以一般人不会走那边。”

“那周遭还有没有可能能走的出口?”

管理员想了想,摇摇头:“没了,东西两侧门。”

周琮慎面色沉得厉害,已经找了快两个小时,别说人,连个鬼影子都没看见。

心里乱如麻,每过一分钟,他心里的担忧就多一分。

他攥着手电筒的指节发紧,唇线紧绷着。

季疏,你到底在哪。

“噢对了,我又想起一个地方。”

周琮慎黑眸移向他,管理员开口:“还有个侧门,西边之前有个水塔,后来水塔拆了,那条路也没什么人走了。”

“后来总有一些野猫野狗顺着那个出口钻进来,所以就把那个侧门封住了。”

众人到西出口时,果然看见那扇铁门被打开了。

“这个锁是在外边的,应该是有人从外边撬开,然后进去的。”

手电筒往下照,果真看到了车辙印子。

周琮慎心瞬间被揪起来,所以……季疏是被人带走了?

“监控呢?”

管理员一脸为难:“这个出口好久不用,平时没什么人来,所以……”

所以监控早就被拆了。

周琮慎心底的希冀再次被狠狠浇了个透,眼底有些绝望。

隋野见他如此神情,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安慰:“也算是有进展了,起码……起码她人现在没有在外边淋雨是不是。”

“或者,是哪个朋友接走了也不一定。”

“去查,对着轮胎印排查周遭出现的所有可疑车辆,一辆也不要放过。”

男人声音透着疲惫,双手无力地垂着。

他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她想怎么样都好。

什么要求他都可以答应。

不管是彻查还是什么。

但……不要伤害自己,不要无故失踪,不要出事。

只要她能好好地,他为她什么做都行。

墓园安排人员依旧在寻找,包括任何季疏可能去到的地方。

被人带走了?

和桑家有关的所有可疑人员都已经被排除。

猛地,他心里出现了一张脸。

季疏再度睁眼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环境,陌生的一切。

连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

这是哪?

浑身发软,头痛欲裂,鼻子堵得她难以呼吸,嗓子也像被刀片割了一样。

手上输着液,脚后跟还贴着创可贴。

喉咙干涩疼痛,顾不得任何,拿过一旁杯子里的水灌下。

冰凉感袭来,胸腔内才隐隐舒畅了些。

她按着太阳穴,回想着昨天下午从医院出来后发生的一切。

指尖的破皮处泛着疼,她垂眸怔忡地看着。

骤然想起了什么,忙朝着周遭看去。

直到看到不远处桌子上那只放得好好的骨灰盒,她才狠狠松了口。

将手上碍事的输液管再次拔掉,掀开被子,下了床。

许是很久没吃东西又发着高烧,有气无力,走两步都觉得有些费劲。

踩着木地板,走到桌前将盒子捧在怀里。

盒子边缘还有些干了的泥土,她伸手将泥块搓下。

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季疏意识当即回笼,一双眸子警惕地闪着。

脚步越来越近,她下意识将怀里的东西抱紧了些。

下一秒,把手转动,门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