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 炮灰(1 / 1)

杨勇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表情瞬间变怂哒哒的。

“启——启哥,我说笑呢!”

“启哥,其实你打了刘珺这事并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那个唐霜是院长的弟子,还蛮受重视的,如果他像院长告状,恐怕到时候启哥就不好脱身了!”

王启身侧另一个跟班金柳毫不惧怕他凶狠的眼神,皱眉替王启一一分析清楚他此刻的处境。

可以说王启此刻的处境确实不太妙,若是他态度端正的道歉,那道还好说,可就怕王启不听劝,到时候院长那恐怕不会轻易放过除去王启这个学院蛀虫的机会。

“虽说我不道歉?我还要准备厚礼郑重道歉,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事。”

王启这话把两个跟班都绕晕了,听得他们愣住了,好一会都没反应过来。

“你去替我传个话——”

“什么?”

杨勇一时没反应,只看着这会的王启心中有些心惊肉跳。

从前跟着王启混日子的时候,杨勇从没见过王启这般,这般陌生。

“让王安给我准备一份大礼送到学院。”

王启语气淡淡的,神情也很淡定,脸上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妒忌怨恨之色,但他凶狠的眼神早已深深印刻在杨勇脑海深处,想忘也忘不了。

杨勇不敢让心中的恐惧显露在外,忙不迭的连连点头应和,见王启挥手,方才拔腿就跑。

看着杨勇跑远的背影,金柳眯了眯眼,冷不丁的开口。

“杨勇本就心志不坚,你今天暴露真面目,怕是有些吓到他了。”

闻言王启丝毫不在意。

“吓到又如何?”

看着王启毫不在乎的模样,金柳便将到嘴边的劝告尽数咽了回去,心中暗自嘲讽,如何?

等你将来被他反咬一口的时候就该知道了!

另一边,钟明玉几人来到西苑,找到了正在晾晒草药的医师。

这位医师还是太医院的退休的太医,医术十分高明。

徐医师给刘珺看过伤势后,进入室内拿出一瓶药膏。

“早晚各擦拭一次,三日便能好全。”

交代完医嘱的徐医师状似无意的询问;

“这是谁打得?”

钟明玉也不隐瞒,顺手帮忙晾晒药草,边将前因后果说了个明白。

徐医师笑了笑。

“倒真不愧是叔侄,一个两个都挺狠的。”

这话没头没脑的,却让林康和晏殊想起了王启的那个叔叔,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徐医师。

是他们的错觉吗?

总感觉这个人好像在提醒他们些什么。

两人没有询问,拱手后和其余三个人一起离开西苑。

钟明玉拍拍刘珺肩膀,叮嘱他小心。

“你这几天尽量远离王启,免得他又找你麻烦,若实在躲不过,便来找我们就是。”

“谢谢你们。”

刘珺眼眶红彤彤的,语气哽咽。

“没什么好谢的,说实在的,要不是因为我们,你也不会搭上这个麻烦。”

钟明玉摇头失笑。

刘珺摇头。

“这事不怪你们,找唐霜请教是我愿意的,以前——我因为不敢得罪王启——唐霜,对不起。”

说着说着刘珺低下了头。

闻言唐霜愣了片刻,而后立马摇手。

“你又没伤害我,做什么道歉?”

他是没欺负过唐霜,可其他人也没伤害唐霜,他们只是默契的选择了旁观而已。

但这种漠视,才是最大的伤害。

整个学院,只有钟明玉这群人愿意和唐霜交谈,他们根本不怕得罪王启,甚至可以说,王启还怕得罪林康和晏殊。

他们今天算是彻底撕破了表面那层脸皮。

曾经他跟着王启一起排挤唐霜,他今天的这一出,对王启来说,就是背叛,所以他被王启找茬针对,他是有心里准备的。

他以为只要他低头,王启自尊心得到满足,就会放过他。

但他也只是问了些问题而已,内心却不想再向以往那般助纣为虐,因此,他选择了反抗。

所以被王启掌掴又与钟明玉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面对一脸认真道歉的刘珺,唐霜怔了怔,方才意识到他是认真的,继而笑的温和。

“我接受你的道歉,也原谅你,因此你也不用觉得愧疚。”

面对这样的唐霜,刘珺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这时,一位和钟明玉走得稍近一些的学子从远处跑来。

“明玉,我得到消息,那王启让人回家报信,说是要准备大礼,向刘珺道歉呢!”

“这怎么可能?”

林康几乎是瞬间反驳,下意识皱着眉。

“我跟王启虽然不算朋友,但都身为官宦之后,据我所知,王启那个人实施报复就很不错了,又怎么会低头道歉?”

来人被质疑也不见他生气,依旧微笑着。

“但王启确实是派人回家准备厚礼,这是事实,我没必要拿这种一戳就破的谎言欺骗于你们不是?”

林康闻言脸色微变,连忙出言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着这事有蹊跷。”

来人笑眯眯的安慰林康,转头看向唐霜。

“院长请几位过去一趟。”

“这么快?”

唐霜有些吃惊。

“王启找刘珺麻烦的时候,院长就在现场。”

来人顿了顿,解释道;

“其实院长一直在暗中观察,只是你们看不见院长而已。”

几人很快便走到院长的院子外,来人停在院门口,示意几人进去。

“进来吧。”

院长正和林夫子在院中菩提树下下棋。

钟明玉几人朝院长和林海行礼,便安静在一旁观棋不语。

林夫子让几人坐下,边下棋边顺口问道;

“王启的事,你们觉得该怎么处理为好?”

闻言几人愣住了。

“这——”

他们不过是白鹭学院的学子,就算其中有院长的弟子,也只是弟子罢了,还没资格决定其他学子的来去,自然也不好发表意见。

院长和林夫子见几人犹犹豫豫的样子,立即笑了。

“我只是问问你们的看法,并不会直接采纳。”

唐霜绕绕头,有些尴尬的清清嗓子。

“王启我不太熟,但从刘珺这事上便可以看出这人过于看重身份。”

“就因为小霜出身低微,便看不起他的王启,找准机会就敢违反学院守则的人,定要严惩不贷方能平息此事造成的风波。”

“哦?”

林夫子若有所思。

“院长,如不严惩,若其他学子争相效仿,那书院内岂不是要乱套了?”

晏殊也表明心迹。

闻言院长和林夫子相视一笑,眼含笑意的看着面前这几个学子,心里满意极了。

“你们倒是护短。”

院长摩挲着下巴上的美须,满意的点头。

本来王启这事可大可小,端看学院如何处置罢了。

毕竟这书院可是他独自出资建立的,此事是轻轻揭过,还是严惩王启,都在他一念之间。

说实话,他也很看不惯王启,当初他之所以收下王启,便是看在其叔叔曾经帮过他,偿还人情罢了。

他本就看不上王启这般的资质。

但直接劝退,就不太现实,严惩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行了,你们回去用膳吧。”

钟明玉几人一头雾水的回了膳堂用膳。

“老师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霜夹了一筷子红烧兔肉,便开始用膳。

“劝退是不可能的,但严惩嘛是一定的。”

话落钟明玉也加入了用膳行列。

“我也没想凭这事就让他退学,据我所知,原本院长是不想收王启的,还是他叔叔出面,不知和院长说了些什么,王启才能进入白鹭学院学习的。”

“这事我也有耳闻,据说王启是把原本属于某人的名额给顶替了。”

“某人?是李秀才吧?”

几人一边用膳,一边兴致勃勃的八卦起学院内的各种八卦。

唐霜脸色苍白,倒吸了口气,平复好心情方才将内情道出。

“李秀才是我朋友,去岁我和他听说白鹭学院收学生一视同仁,不分贵贱,便一起来考白鹭学院,而我们也考上了,可开学前,李秀才却被人莫名其妙毒打了一顿,断了一条腿和一只手——”

说道这唐霜眼眶内的泪珠迅速聚集滑落。

唐霜虽然没能继续讲述,但钟明玉几人已经明白了个中内情。

“你们怀疑是王启派人做的?”

钟明玉皱眉。

林康摇头,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不是怀疑,就是他干的。”

钟明玉见林康如此笃定,沉吟道;

“你们派人调查了?”

“我家好歹也是大族,王启行事再谨慎隐蔽,也骗不了我们几家。况且,我来学院前,我爹还专门叮嘱我千万不要和王启混玩,现在想来就是因为此事无疑了。”

怪不得林康他们总是看王启不顺眼,原由在此啊!

“那李秀才的腿和手伤的严重吗?能医治好吗?”

“院长请徐医师看过,也开了药,说是医治及时,养个两三月便能痊愈。”

说到这,唐霜又陷入低落。

“可伤养好又怎么样?他终是错过了白鹭学院。”

这座白鹭学院可不仅仅是一座书院而已,他背后庞大的关系网,才是学院学子家里所觊觎的。

要不然王启怎么会耍那般下作手段,也要进入白鹭学院?

钟明玉眼底闪过一抹幽光。

“这种人绝不能让他留在学院,否则早晚会坏了学院内夫子和院长的名声,毁了白鹭书院的。”

“可我听说院长是为了偿还人情才会收王启入院的,让他被劝退估计不太可能。”

林康摇头。

钟明玉转头看向他,疑惑发问。

“你怎么知道?也是你父亲告诉你的?”

“那倒不是,是王启亲口说的,要不然你们以为王启又凭什么在学院内这般嚣张?”

提到王启,林康和晏殊眼中满是不屑。

闻言钟明玉皱眉,语气冰冷。

“他还到处宣扬此事?”

林康听出他语气中隐含的怒意后一怔,旋即开口解释。

“这倒没有,他不过是和几个跟班炫耀,又没压低声音,我想听不到都难。”

“对,这事我也知道。”

唐霜连忙开口证明林康所言不虚。

钟明玉深吸一口气,方才压下心头的怒意,王启这种人简直就是白鹭学院内一颗非拔出不可的毒瘤。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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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炮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