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永眠之主,阿撒兹勒!(1 / 1)

那道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历经了无尽岁月沉淀的威严。

当它开口时,便压过了战场上的一切喧嚣。

无论是修士的喊杀,还是魔物的嘶吼。

亦或是法则碰撞的轰鸣,都在这声音面前黯然失色。

高天之上,正与那万丈血肉魔神缠斗的剑圣,心头猛地一跳。

他察觉到,对面那头本来只有混乱本能的魔神。

其气息,正在发生某种质变。

一种更高层次的意志,正在接管.......

魔神那原本传递着饥饿的无数眼瞳中,渐渐亮起了一点智慧之光。

它停止了毫无章法的攻击。

万丈高的身躯静立于虚空,如同一尊审视凡尘的神像。

剑圣心中警兆大作,那是浸淫剑道千年,对危险最本能的直觉。

他没有半分犹豫,手中长剑一引。

身后万千剑光随之而动,汇聚成一条璀璨的剑之长河,朝着静立的魔神当头斩下。

这一剑,超越之前的所有攻击,是剑圣自身“斩断”之道的极致体现。

然而,面对这足以斩断世界、割裂虚空的一剑,那血肉魔神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只手。

它的动作甚至显得有些慵懒。

“【万物,皆终归于死】。”

魔神开口了,吐出的,却是与门后那个存在一模一样的声音。

一个领域,以魔神为中心扩散开来。

如同“概念”的宣告。

剑圣那璀璨的剑之长河,在接触到这个领域的刹那,光芒迅速黯淡。

组成长河的每一柄飞剑,其上所附着的灵性与剑意,都在以一个恐怖的速度“死亡”。

锋锐不再,光华尽失,变成了凡铁。

最终,整条剑河未曾触及魔神分毫,便化作无数废铁,叮叮当当地从空中坠落。

剑圣脸色一白,身形剧震。

那不只是他的剑,更是他心神的延伸。

不等他反应,那魔神抬起的手掌,对着他的方向,五指轻轻一握。

“【心脏掌握】。”

“噗!”

剑圣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一道血箭。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几近捏爆。

若非他大乘期的修为,以剑意强行护住心脉。

这一握,足以让他当场陨落。

剑圣的身影在万丈之外强行稳住,他捂着胸口,气息已然大降。

他惊骇地望着那尊气息已经完全不同的魔神,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艰难。

“你……是谁?”

那尊血肉魔神。

或者说,此刻降临于其身的那个存在,缓缓低头,无数只猩红的眼瞳,聚焦在剑圣身上。

祂似乎在欣赏猎物的挣扎。

片刻后,才用一种带着些许赞赏的语气说道:

“能在吾一击之下不死,你,有资格知晓吾之名讳。”

祂张开双臂,姿态仿佛是在拥抱整个世界。

“吾乃无上至尊,永眠之主,阿撒兹勒。”

“阿撒兹勒……”

当这个名字被说出的瞬间,整个飘渺大陆的世界意志,都被触动了。

天空之上,风云变色,无数银色的雷霆巨蟒在厚重的云层中翻滚、咆哮,仿佛天穹即将倾塌。

一股股浩瀚磅礴的世界之力,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化为无形的秩序锁链,死死地缠绕在那尊名为阿撒兹勒的魔神身上。

祂那原本还在不断攀升、甚至隐隐要超越半神范畴的气息。

被这股力量强行压制、削弱,最终稳定在了半神巅峰的层次。

“呵……”

阿撒兹勒发出了一声轻笑。

祂抬起头,望向那电闪雷鸣的天穹。

“不愧是曾经诞生过‘仙’的世界,世界意志的排斥力,果然强大。”

“连我的意志降临,都要受到如此限制。”

祂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恼怒,反而带着闲适与感慨。

随后,祂的目光转动,越过剑圣,扫过蓬莱老祖、白霄,以及刚刚虐杀了一位深渊领主的巴赛克。

最后,祂的视线,落在了苏锦的身上。

“不过……”

阿撒兹勒的声音里,多了一丝玩味。

“纵使如此,对付你们,想来也应该足够了。”

话音刚落,祂动了。

“【天相位移】。”

阿撒兹勒的身影,连同祂那头由仙殿三殿主转化而成的眼球怪物,瞬间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祂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蓬莱老祖的身前。

蓬莱老祖脸色剧变,手中拂尘一甩,便要演化三千世界进行防御。

但,太迟了。

“【延迟发动·三重最强化·真实斩击】。”

阿撒兹勒只是平静地吐出一连串晦涩的音节。

三道扭曲了空间的次元之刃,凭空出现,无视了拂尘世界的防御,直接斩在了蓬莱老祖的身上。

噗!噗!噗!

三道伤口,在蓬莱老祖的胸前、腹部、肩膀同时爆开。

每一道伤口,都在割裂他的法则,湮灭他的生机。

“【地狱之火】。”

阿撒兹勒的攻击没有丝毫停顿。

另一只手抬起,一团小小的黑色火焰,飘向重伤的蓬莱老祖。

那火焰看似不起眼,却让蓬莱老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机。

“道友救我!”

他声嘶力竭地向剑圣求援。

剑圣强忍伤势,化作一道流光,一剑刺出,试图拦截那朵黑色的火焰。

然而,阿撒兹勒只是偏了偏头,望向剑圣。

“【时间,停滞】。”

刹那间,以剑圣为中心,周遭万物都陷入了绝对的静止。

无论是他的人,他的剑,还是他剑上的流光,都凝固在了半空,仿佛一幅静止的画卷。

“游戏,结束了。”

阿撒兹勒的声音,如同最终的审判。

那朵黑色的地狱之火,慢悠悠地,飘到了蓬莱老祖的面前,印在了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