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之中,柳安死死护住不知所措的柳承祖!
后者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眼底却没有半分慌乱,也没有哭泣喊叫!
她透过摇曳的火光,一点点扫过前院一幕幕惨烈的画面!
看着那些陪他们一起玩耍过的叔叔伯伯,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
看着段干苍雄明明已是强弩之末,仍旧为了她浴血死战、寸步不让,
她死死咬着嘴唇,强忍眼眶滚烫的热泪!
以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沉稳,,一字一句道:“小安舅舅,我们不能辜负大家。”
“我们要活下去,我们要去南洲去找娘亲,不让所有人白白牺牲。”
柳安知道死了很多人,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只本能的感受到了眼前的凶险!
用力点了点头,将短剑收进怀中,牢牢挡在柳承祖身前。
前院之内,段干苍雄拼尽最后余力,一刀震退身前数名杀手!
猛地回头望向后院,嘴角流着血,声音嘶哑喊道:“承祖小姐!走!”
“从密道走!是我段干苍雄无能,只能护小主人至此了!”
话音落下,他猛地转身,不再留半分后手!
周身内力轰然炸裂,上半身衣服尽数化为灰烬!
以燃烧本源之力、毕生精血为代价,换取一瞬的巅峰战力!
炙热浓烈的烈火冲天而起,压过漫天阴煞!
段干苍雄斑白的头发在空中狂舞,一记横扫千军,瞬间击退了周遭十余名杀手!
生生杀出一片空白地带,死死拖住所有追兵。
“小主人,速速撤离!莫让我等白死了!”
柳承祖小小心脏再也承受不住,泪水轰然滚落,瘦弱的身子剧烈颤抖。
冲着前院那个死战不退的背影,深深一拜!
哽咽说道:“段干爷爷大恩,承祖永世不忘!”
“今日之恩,若有来日,必结草以报!”
说完,她不再回头,咬牙拽着柳安,转身冲入后院!
顺着段干苍雄早已备好的隐秘密道,拼命向外逃去。
为首那人只瞥了一眼,自认为柳承祖已是囊中之物,也不着急!
冷笑说道:“段干苍雄,你境界太低了!”
“就算是燃烧本源之力,对我来说仍旧是蚍蜉撼树!”
“今日,我就让你明白,境界上得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言罢,身后黑袍随风鼓荡,无数漆黑兵刃同时飞出!
段干苍雄凭借锻体功法,持刀冲杀而来!
岂料,只是接触瞬间,黑刃便轻而易举的穿透了他早已破败的身躯。
段干苍雄止住脚步,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眼胸前的洞口,长刀哐当落地!
这位镇守北境幻海门分堂数十年、忠肝义胆的老堂主,身躯轰然跪倒在地。
望着柳承祖逃离的方向,眼中无憾无悔,唯有一丝安然笑意。
最后一口气息散尽,段干苍雄头颅垂落!只有身前长刀支撑他,不让他的身躯倒下!
北境幻海门分堂留守之人,自此全员战死,无一生还。
“嘭…”
“地狱司狗贼!猖獗至此!”
“若此时老十七还在,必杀进鬼市,将那群王八蛋全部大卸八块!”
镇北王端坐帅案之前,正批阅边境军务!
听闻麾下斥候急报,得知幻海门分堂遭地狱司夜袭、全员罹难!
柳承祖也因此下落不明,悲愤,恼怒之下,狠狠一拳砸在了帅案上
刘北境则愤愤说道:“父王,此刻不是生气的时候!”
“小妹生死不明,若是落于敌手!”
“地狱司以此要挟,幻海门,青蒙山定然投鼠忌器!”
“这不光牵扯小妹一人生气,而是事关北境甚至天下走向!您要赶紧拿出个办法呀!”
镇北王震怒之余,更多的是无力与悲凉。
他手中边军应对蛮人已显吃力,更何况边军铁骑纵横沙场没有问题!
可面对神出鬼没、擅长隐匿刺杀的地狱司,根本无从设防。
若是调动大军围剿,不仅耗时良久!
更会彻底暴露柳承祖与柳安的踪迹,只会让两个人死得更快。
权衡再三,镇北王强忍悲愤,当即传令:“从王府暗卫中,选拔百名绝顶高手!”
“配宝马快刀,赏白银千两,让他们轻装简行,即刻出发!”
“不惜一切代价,护送承祖安然返回南洲!”
“只要到了老十七的地盘,他们两个就安全了!”
刘北境犹豫说道:“父王,百名暗卫?那可是王府的大半力量!”
“纵使如此,暗卫同样不是地狱司杀手的一合之敌呀?”
“如今十七叔已死,南洲只剩下个空城,自保尚且难以做到!”
“于我们而言,更是可有可无,再如此耗费力量…”
镇北王眼神阴郁的看着他,厉声训斥道:“你十七叔死了,可你爹还没死呢!”
“你记住了,承祖那孩子是咱们刘家的骨血,是你的妹妹!”
“哪怕搭上我这条命,能换她一命,那也值得…”
刘北境从未见过父王如此动怒,当即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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