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绾苦笑着说道。
“你是第一个让我翻车的。不对，是我先翻的，我以为你是女的，我才自曝的。结果你也是男的，我这算不算自投罗网？”
周石笑着回答道。
“应该算吧？”
阿绾直播间：
【lv18.晴天娃娃：“阿绾你自投罗网，笑死。”】
【lv21.回避型选手：“阿绾你以后别随便自曝了。”】
【lv14.六相：“阿绾你好好跟人家学学，人家装得多稳。”】
周石看着屏幕上古装美人那张生无可恋的脸，用本音说。
“哥，没事，大家都是同行。”
阿绾坐直身体，推了推发髻上快掉的绢花。
“方方，你平时就穿这样直播？”
周石点头。
“嗯，今天穿的是银色亮片裙。”
阿绾看了一眼周石的造型，银白色的短发，银色的亮片裙，锁骨上的吊坠。
“好看，你穿比我穿好看，而且你的喉结不显，不像我的，得挡住。”
【lv29.绷不住了：“两个女装大佬互相夸好看，这画面。”】
【lv22.新来的小萌新：“方方你这是在收小弟吗？”】
【lv19.小楼听雪：“阿绾你承认别人穿得比你好看？”】
【lv22.第十幻想：“阿绾你输了，你彻底输了。”】
阿绾看着弹幕，无奈地摇头。
“方方，你那个女声，是软件调的还是自己练的？”
“自己练的，练多了就会了。”
阿绾竖起大拇指。
“厉害，我用了变声器，你纯人声？我有点不信。”
周石又用女声说了一句。
“哥，真的是人声，你听不出来吗？”
“我信了，我心脏受不了。方方，加个好友呗，以后有空一起连麦。”
周石点头。
“行，你ID我记下了。”
阿绾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我关注你了。”
“嗯，我回关了。”
周石看了一眼时间，快到十一点了。
“好了，今晚差不多了，该下了。”
阿绾挥了挥手。
“晚安，方方，下次别穿这么好看，我自卑。”
“哈哈哈，还好吧。”
下播后，周石解除穿搭，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很快睡着。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挤进来。
周石眯着眼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上午十点。
他躺了一会儿，然后起身去洗漱。刷牙的时候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整张脸确实比以前更精致了不少，但也不至于让人认不出来。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了。
昨晚翻冰箱的时候只剩几个鸡蛋和半把青菜，看来得去趟超市大采购。
换了一身简单的衣服，周石拿着购物袋和手机，出了门。
小区离超市不远，走路大概十分钟。
S市的春天不冷不热，街边的树刚冒出嫩芽，阳光晒在皮肤上暖暖的。
周石插着耳机，慢悠悠地走着。
超市在商场地下一层，周末人不少。
他推了一辆购物车，在货架间慢慢逛，结果在结账时，周石还是遇到了自己不想遇到的情况。
“美女，一共三百四十八块六。”
收银员说道。
周石扫码付款，把东西装进购物袋。
对于这种情况，他已经懒得再解释，每次解释之后，还会碰到这种情况，那就不解释了。
周石拎着袋子出了超市，路过商场广场的时候，看到一群人围成一个半圈，中间有人在拍视频。
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花衬衫，戴着墨镜，脖子上挂着一个银色哨子，手里拿着一枚硬币。
他站在广场中央，旁边有人举着手机在拍，还有一个举着补光灯。
周石本来想绕过去，但人太多了，他只好从人群边缘穿过去。
走了没几步，那个花衬衫男人突然朝他走过来。
“哎哎哎！这位美女！请留步！”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刻意营造出来的综艺感。
周围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周石。
花衬衫男人已经走到周石面前，手里举着那枚硬币，脸上挂着夸张的笑容。
“美女！打扰一下！我们在拍一个街头挑战视频，想请你参与一下！”
他指了指身后的手机镜头。
“很简单，我把硬币抛起来，你猜正反。猜对了有奖品，猜错了也没关系。”
周围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这个人真好看。”
“男的还是女的？”
“好像是男的？但是长得也太好看了。”
“头发那么短，应该是男的。”
“你确定？你看他那个脸，说不定是假小子。”
周石拎着两个超市购物袋，他看着眼前这个花衬衫男人，微笑回应道。
“那个......不好意思。”
花衬衫男人没等他说完，已经把硬币抛向空中。
硬币翻转了几圈，落在他手背上，他用另一只手盖住。
“美女！猜！正面还是反面？”
周围的人群安静下来，等着周石开口。
几个举着手机的女生已经对准了周石的脸，大概在录短视频。
周石把购物袋换到一只手，另一只手腾出来指了指自己。
“我是男的，不是美女。”
花衬衫男人的笑容一僵，但很快恢复。
“啊！帅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光线太强，我没看清楚！”
他嘿嘿笑着说道。
“那帅哥，猜正反！正面还是反面？猜对了有奖品！”
周围的人群开始议论。
“他说是男的。”
“我看也是男的，你看他那个子。”
“但这脸也太好看了吧。”
“皮肤比我还白。”
“什么光线没看清楚，他就是看人家好看，以为是个姑娘。”
周石看着花衬衫男人那只盖着硬币的手，想了想。
“正面。”
花衬衫男人把手拿开。
硬币正面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