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7章 凌虚崩塌(1 / 1)

凌虚秘境外围,禁制自毁机制全面触发。

失控的术法能量化作黑色冲击波,从所有被渗透过的禁制节点同时爆发。不是一处两处,是数十个节点同时炸开,狂暴的能量在秘境上空撞出一圈极宽的黑色法则环,环身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细碎的空间纹路。

每一道被侵蚀的守护派符文,在彻底碎裂前都会迸出最后一丝金色光芒。金光与黑色冲击波在半空互相湮灭,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整片凌虚秘境的上空,像一张被硬生生撕裂的画布,裂痕密密麻麻向四周蔓延。

苍玄立在秘境入口最前方,龙皇之力全力催动,在最外层强行撑起一道极薄的金色光壁。

光壁以五头暗影龙卫的龙息为燃料,每一息都在疯狂消耗龙卫的龙魂之火储量。龙卫眼眶中的龙魂之火,早已从全盛时期的暗金色,褪成了极淡的琥珀色。其中三头的火焰已经开始出现间歇性的跳动,火苗忽明忽暗,像风中残烛 —— 那不是正常燃烧的波动,是将要燃尽前的最后挣扎。

苍玄把龙皇之力压到了极限,周身的龙鳞都泛起了灼热的金光。他的龙尾抵在光壁最薄弱的那个点上,在地上画了一道深深的弧线,死死抵住冲击的力道。

那道弧线被他用龙尾反复描了三遍,每一遍都压进石板里更深一分。

石板碎屑顺着龙尾的鳞片簌簌往下掉,弧线却纹丝不动。

石夯将战斧狠狠插在秘境入口的石板上,斧刃入石三寸。

斧面上,新嵌入的守护法则晶核与熊王魔铠碎片同时亮起光芒。右边是温润的淡金,左边是沉郁的暗红,两种光在斧面上泾渭分明,又彼此呼应。

他站在光壁内侧,用肩膀顶住斧柄末端,整个人像一枚楔子,死死钉在光壁最不起眼的一处裂缝旁。

那不是苍玄用龙尾抵住的主薄弱点,是旁边更细、更隐蔽的一道缝隙,只有拇指宽。但每一波冲击波扫过,缝隙都会被撑开一丝,慢慢扩大。

石夯就守在这里。

每一波冲击撞过来,他都会被震得往后退半寸,靴底在石板上磨出深深的痕迹。等冲击的力道稍减,他又咬着牙往前顶回半寸,一分一毫都不肯让。

战斧的斧刃在石板上磨出一道极深的沟痕,碎屑堆在沟边,像一道浅浅的土埂。

秘境最深处,帝级副院长以自身血祭,撑着王雪晶闭关的石室。

他的嘴角已经溢出了黑红色的血迹,顺着下颌往下滴,沾湿了胸前的衣襟。守护禁制碎裂大半时,反噬的力道震伤了他的肺腑,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但他没有收回禁制,反而往前踏了一步,单手按在石室的石门上。

他以自身精血为引,在石室外围布下了最后一层极薄的血色光膜。

这是血祭守护禁制,以帝级本源为代价,每一息都在消耗他修炼了数千年的修为根基。

他的面色已经是死灰色,连嘴唇都没了血色,但按在石门上的那只手,稳得没有半分颤抖。

石室里的孩子还在突破,他这个守了秘境一辈子的老人,就得替她守住这扇门。

混乱的冲击波里,有几道黑色战甲的身影,趁着光壁被撕开裂口的间隙,试图突入秘境内部。

苍玄的光壁在连续的冲击下,被撕开了三道长短不一的裂口,每一道裂口外,都有黑影在快速逼近,像闻到血腥味的豺狼。

青冥守在最宽的那道裂口内侧,修罗刀横在身前。

刀锋上,地心之火的暗红与魂引晶的幽绿交织成双色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忽明忽暗,格外刺目。

他没有冲出去硬拼,只是站在裂口后,以魂引晶碎片追踪突围者的术法源头。每一次出刀,都精准切入对方术法链路的能量节点上。

不是硬接攻击,是斩断链路。

刀锋过处,突围者身上的术法光芒当场从内部崩解,连惨叫都发不出,便倒在了裂口边缘。

藏书阁这边,王星宇让昊天把严无垢的全部操控数据,同步传给了凌虚秘境的苍玄。

数据里标清了每一道破解丝线的能量走向,还有所有被渗透节点的精确坐标。

苍玄对着数据反向推演,很快找到了自毁机制的最后一处可加固节点。

位置在光壁的最底层,紧贴着秘境入口石板的缝隙处,是一道被所有人忽略的极小裂缝,也是整个禁制体系的根基节点。

他没有半分犹豫,龙尾猛地一震,将所有龙卫残余的龙魂之火,全部抽离出来注入那处节点。

金色光壁猛地亮了一下,原本摇摇欲坠的屏障,硬生生又稳住了。

但这种加固只是暂时的。

龙魂之火彻底燃尽后,光壁会在瞬间彻底碎裂,连半点缓冲都不会有。

最多,还能撑半天。

而王雪晶闭关的石室深处,一道极微弱的突破波动,正顺着石壁传出来。

不是突破完成。

是进入了最关键的最后阶段。

她不只是在突破境界,同时还在进行传送门的认主程序。双重压力下,她的神识波动极不稳定,突破与认主的法则波纹在石室内部不断碰撞、交织、互相干扰。

任何一道被外力打断,都会引发另一道的连锁崩溃。

半天之内,如果突破和认主不能同时完成,禁制自毁的冲击波就会强行打断她的进程。轻则境界跌落,重则道基损毁、走火入魔。

帝级副院长的血祭光膜在石室外泛起最后一层微光,像一层薄薄的血色肥皂泡。

他在用自己的帝级本源,为她换这最后半天的时间。

意识链接里,苍玄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能听到他那边龙鳞震颤的闷响,还有冲击波撞在光壁上的轰鸣。

过了许久,地面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

是龙尾又在石板上描了一遍那道弧线。

第四遍。

弧线又深了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