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宏生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变得铁青。
他恶狠狠地瞪着赵天,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你敢!”
“赵天,你若是敢动我儿子一根汗毛,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除了自己的地位,他最关心的就是他那唯一的儿子了。
其实像他这种地位的人,什么样的女人都是唾手可得,按理来说是不会缺子女的。
可事实上就是,穆宏生就真的只有穆少那一个儿子。
因为他很早就丧失了生育功能。
这些年来为这件事花费了数不清的金钱,遍访名医,可就是于事无补。
所以,他对唯一的儿子那是宝贝得很,甚至到了溺爱的程度。
这也是他不惜以身犯险,亲自带人来这里的原因。
他不仅要收拾掉赵天,更要确保儿子绝对的安全。
赵天却对他的威胁不理不睬,吐出一口烟圈,淡淡地说道:“你看我敢不敢?”
他微微前倾,眼神如刀,身上的气势陡然爆发,竟然压得穆宏生后退了半步:“你现在都准备要我和我这些兄弟的命了,既然大家都已经撕破脸皮,不死不休,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大不了同归于尽嘛!”
“临死前还能拉上个垫背的,我不亏!”
“穆先生,别听他废话了!”刘飞虎终于按捺不住,猛地向前踏出半步,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焦躁。
他太清楚赵天的可怕了。
绝境中绝地翻盘的戏码,在他身上上演过不止一次。
如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杀赵天明明易如反掌。
可只要再多拖一秒,谁也不敢保证会不会再横生枝节。
“直接拿下他!他刚才说的那些威胁,全都是虚张声势,绝对不可能成立!”
刘飞虎咬牙切齿地低吼着,眼底闪过一丝狠毒。
“只要我们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拿他做要挟,我就不信他那些手下敢不放穆少!”
穆宏生眉头紧锁,深邃的目光在赵天那张从容不迫的脸上来回游移,大脑在疯狂权衡着利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拉扯到了极致。
片刻之后,穆宏生紧皱的眉头终于缓缓舒展,眼底掠过一抹决绝的杀机。
“干掉他们!”
冰冷的四个字如同死神的宣判,从他嘴里吐出。
话音刚落,他身后的那些“夜渡”杀手们瞬间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残影,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赵天。
然而,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异变陡生!
一直安静站在赵天身后的那二十几名手下,眼神骤然一凛。
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丝毫迟疑,反手便从后腰处抽出了黑洞洞的手枪。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瞬间撕裂了庄园的宁静。
他们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不由分说,直接扣动了扳机。
但“夜渡”的杀手们毕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精锐。
就在赵天手下拔枪的那一瞬间,他们便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战斗素养。
几人猛地飞扑上前,死死架住穆宏生,借着冲力带着他一个翻滚,迅速散入大厅的阴影之中。
刘飞虎的反应也极快。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就地一滚,狼狈却精准地躲到了身后一根粗壮的罗马柱后。
可周围他那些马仔们就惨了。他们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根本没有“夜渡”杀手那种肌肉记忆般的反应速度。
“噗噗噗……”
沉闷的子弹入肉声接连响起,鲜血瞬间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溅开。
前排的十几个打手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抽搐着没了声息。
剩下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四散开来,拼命寻找着沙发、茶几或是柱子作为掩体。
然而,他们绝大多数人手里提着的,还只是那些冷冰冰的开山刀和铁棍。
在密集的弹雨压制下,这群拿着冷兵器的混混瞬间被压制得抬不起头。
一时之间,赵天这边竟然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但“夜渡”的杀手们并没有慌乱。
他们在各自找到掩体后,迅速稳住身形,从阴影中探出枪口,开始有条不紊地还击。
“砰砰砰砰砰……”
一时之间,整栋豪华的庄园内枪声大作,震耳欲聋。
火光照亮了昏暗的大厅,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硝烟味与刺鼻的血腥气。
一场惨烈的室内枪战,彻底爆发!
枪声如同爆豆般在封闭的大厅内炸响,震得人耳膜生疼。
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的硝烟味与刺鼻的血腥气。
原本干净整洁的地面上,此刻已经洇开了一滩滩暗红的血迹。
“砰砰砰……”
赵天的手下死死钉在原地。
枪口喷吐着火舌,弹壳如雨点般“叮叮当当”地砸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还在冒着青烟。
他们背靠背结成防御阵型,密集的火力网将大厅中央死死封锁,逼得那些拿着砍刀的铁皮混混根本不敢露头。
但“夜渡”的杀手们绝非等闲之辈。
“嗖~”
一名黑衣杀手借着翻滚的惯性,如同鬼魅般滑入一张厚重的红木沙发后。
他单手撑地,另一只手稳稳端着手枪,连瞄准的动作都省了,凭着肌肉记忆直接盲射。
“砰!”
赵天左侧的一名手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眉心便多了一个血洞,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找掩体!”李虎嘶吼一声。
赵天则一脚踹翻了一个铁柜子,横在了面前。
与此同时两人同时一个翻滚就躲在了后面。
几乎在同一秒,一排子弹“哒哒哒”地扫过,将二人身旁的那尊半人高的青花瓷瓶打得粉碎。
无数锋利的瓷片夹杂着木屑,如同暴雨般飞溅开来,狠狠扎进人的衣服和皮肤里。
“该死!”
躲在柱子后面的刘飞虎被横飞的流弹擦破了头皮,鲜血瞬间糊住了眼睛。
他狼狈地缩回柱子后面,双手死死抱住冰凉的大理石柱。
只敢在枪声停歇的间隙,探出半个脑袋胡乱地扣动扳机。
枪口喷吐着火舌,子弹毫无准头地打在天花板和墙壁上,震得墙皮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