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暖歌看着周围小朋友们都高高兴兴，蹦蹦跳跳的模样，有些茫然。
“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人。”
一个傲娇的声音从她身边响起。
谢暖歌转头，就见叶婉小脸蛋上满是傲娇，她抬着下巴看着周围欢呼雀跃的小伙伴们，对谢暖歌道。
“幼稚的游戏，谁喜欢玩啊，我现在都和哥哥在家玩五子棋了。”
叶婉看向谢暖歌：“你在家和你哥哥玩什么？”
谢暖歌礼貌地笑了笑，眼睛眯成月牙：“我哥哥不和我玩，我自己玩玩偶。”
叶婉一愣，随即轻哼道：“更幼稚。”
“好啦，小朋友们，手拉手，我们要出去做游戏啦！”
幼儿园老师维持秩序，小朋友们一个拉着一个，两两往外走。
谢暖歌也拉着苏夜，跟着小朋友们往外走，老师站在门口一个一个清点人数。
“谢暖歌。”
谢暖歌举起手，声音脆生生的：“到！”
“苏夜。”
“到。”
“叶婉。”
“到。”
“赵宁。”
“到。”
紧接着，李怀如，纪灵，张姗（张三）张萌（张常在），李派派（丽常在），刘枫…
每念一个名字就有一只小手举起来。
谢暖歌站在队伍中间，左右看了看。
这里是她熟悉的幼儿园，同班的小朋友都是一副五六岁小孩的模样，扎着小辫子或剪着短头发，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
老师点完名，让大家在操场上围成一个圈坐下。
谢暖歌坐在小板凳上，膝盖并拢，手放在膝盖上。
周围的小朋友都坐好了，围成一个整整齐齐的圆圈。
谢暖歌看着大家围坐在一圈，忽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她好像在哪里经历过。
“苏夜。”谢暖歌悄悄转过头，声音压低：“好奇怪哦，我觉得我好像玩过这个。”
苏夜歪了歪头，羊角辫跟着晃了晃：“肯定玩过啊，我们每个礼拜上幼稚园都玩啊。”
“不是。”谢暖歌摇头：“是那种……好久好久以前玩过的感觉。”
苏夜没听懂，眨了眨眼睛，拉着谢暖歌的手：“我们一直在玩啊，好久好久之前就玩过了，要开始了。”
老师站在圆圈中间，手里拿着一条花手绢，笑着看大家：“小朋友们，今天谁先来丢？”
所有小朋友都举手。
谢暖歌也跟着举手，但她的脑子还在想刚才那种奇怪的感觉。
她好像真的经历过。
但不是在幼稚园。
是在一个很黑很黑的地方，周围坐的人也不一样，她们都穿着奇怪的衣服，说的话也不像小孩子……
“丢~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面~大家不要告诉她~”
谢暖歌跟着拍手唱起来，小朋友来回跑，明明没到她这里，她却猛地回头往后看了一眼。
身后什么都没有。
“谢暖歌，你干嘛呢？”赵宁哈哈大笑，坐在她旁边：“还没跑过来呢！”
“没，没事。”谢暖歌转回来，小手拍了拍胸口。
心跳得有点快。
又玩了两轮，老师让大家站起来活动活动。
谢暖歌站在圆圈边上，看小朋友们在操场上追来追去。
苏夜跑过来拉她去滑滑梯，她跟着跑了两步，忽然停下来，看向幼儿园的大门。
大门是铁栅栏做的，外面是一条马路。
“谢暖歌，快来！”苏夜在滑梯上对着她招手喊她。
谢暖歌应了一声，转身跑向滑梯。
爬上去的时候，她往下看了一眼，整个幼儿园尽收眼底。
操场是正方形的，围墙围得严严实实，只在大门方向留了一个出口。
围墙外面是街道，街道外面是楼。
谢暖歌盯着那个大门，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从这里出去，要走哪条路？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为什么要想着出去？
这里是幼稚园啊，她还要等妈妈来接她啊。
放学的时候，小朋友们排着队站在门口，等家长来接，谢暖歌也站在队伍里，踮着脚往外面看。
没一会儿，一个年轻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走过来。
女人穿着白色的呢子大衣，头发在脑后挽成髻，面容柔和。
小男孩比她高很多，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谢暖歌眼睛一亮，跑出队伍：“妈妈！哥哥！”
妈妈蹲下来接住她，把她抱起来掂了掂：“今天在幼儿园开不开心？”
“开心。”谢暖歌搂着妈妈的脖子，又转头看谢朝阳：“哥哥，我今天玩丢手绢了。”
谢朝阳伸手拉着她的手：“暖歌真棒。”
谢暖歌被妈妈牵着往外走，经过门口的时候，看见叶婉也跑了出来。
一个年轻女人牵着一个小男孩站在门口等叶婉。
小男孩比叶婉高出一个头，眉眼清秀，和叶婉长得有几分像。
“叶婉！”谢暖歌喊了一声。
叶婉回头冲她挥了挥手：“明天见！”
赵宁也被她妈妈接走了，苏夜被她爸爸扛在肩膀上，纪灵坐上了一辆小轿车，李怀如牵着奶奶的手。
张姗一个人背着书包，低着头往另一个方向走。
谢暖歌妈妈看了一眼张姗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张家也真是的……”
谢暖歌仰起头：“妈妈，张姗怎么了？”
“没什么。”妈妈把她的手握紧了些：“走吧，回家给你做好吃的。”
回到家，谢暖歌在自己的小房间里玩。
她把椅子推到床边，踩着椅子爬进床顶的小帐篷里。
刚一进去小帐篷，她的目光就被帐篷里的一个不一样的娃娃吸引了。
帐篷里大多都是毛绒玩具，是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送她的。
可她不记得怎么突然多了一个。
娃娃穿着粉红色的裙子，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只露出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是黑色的，圆圆的，像是在看着她。
谢暖歌也跪坐在帐篷里看着娃娃。
娃娃翻了个身，坐起来，那只独眼眨了眨：“哇！你好小哦~”
谢暖歌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赶紧踩着凳子往床下爬。
小翠眨了眨眼，见谢暖歌跑了，立刻趴在床上，往下看她：“你跑什么呀，娘亲，你不认识我啦~”
谢暖歌吓得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从凳子跌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