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太过谨慎也不好(1 / 1)

手?

守?

赵宁的声音响起后,谢暖歌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是守夜人来了。

还是赵宁手被月光照上了。

还有,为什么她只留了这几句?

就连李怀如都坚持写了很多…

谢暖歌深深的怀疑,但脑海中的风暴丝毫不影响她竖起耳朵听。

很快,她再次听到了有人放轻脚步的簌簌声。

这个声音不像是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

好像是有人垫着脚尖,不想发出声音,然后一声声,断断续续的声响。

“吱…”

又一声特别短促的声音响起,谢暖歌终于确定自己没有想错。

就是有人进了房间。

她捏着被角犹豫再三,看着地上还没蔓延过来的月光,缓缓坐起身。

该怎么办?

要不要现在就写,她怀疑守界人的事?

可如果写错了呢?

万一给下一轮的自己,一个错误的方向该怎么办?

……

李怀如根据谢暖歌几人说的,找到床板下那行字的时候,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自己想写的是什么。

看来上一轮的自己,一直在这里躲着,甚至到最后的时候,都有些崩溃了。

她看完床板的血字,又按照习惯去角落的地板上找线索。

她拿着蜡烛,又往床底更深处探了探。

把蜡烛凑近,趴在地上,侧着头看。

墙角那边有一片灰尘被蹭掉的痕迹,像是有人爬进去过,又爬出来。

果然她在角落的灰尘上留下了线索。

但因为谢暖歌她们查看字迹,忽略了灰尘,所以蹭到了一些。

但依稀能辨认出一些线索。

“月杀人…”

“夜守界人找…”

“和…”

她看了几遍,第三行被磨损了,后面还有字,但已经看不清了。

她趴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白天的时候,她看到这行字后,就把门关上了。

要不是叶婉之后推门进来,她都不想出去,更不想开门。

她始终没有告诉别人自己找到了什么。

不是不说,也不是藏私,而是她不知道自己写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现在外面只有守界人一个人,如果守界人和之前那些副本的npc一样,那岂不是让她们走了弯路?

到了傍晚,她把门闩插好,然后想了想,又拔开了。

她怕门闩插死之后,万一想出去反而出不去,也怕门板的响动太大。

李怀如蹲下来,钻进床底,她没有躺在正中间,而是靠墙角的位置侧躺着,后背贴着墙,脸朝向门口的方向。

向上看去是血字,在往上是角落灰尘留下的痕迹。

床底的灰不多,但空气有些闷,她安静地躺着,等天黑。

很快,她就听见了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在走廊里慢慢地走。

脚步声经过她的门口,停了一下,她攥紧了自己的袖口,屏住呼吸,侧过头,看着门缝下方那一道窄窄的光线。

一个人影站在门外。

月光被遮住了一部分,门轴发出一声吱嘎声,然后向内推开。

她屏住呼吸,咽了咽口水,从床底看着那双脚走进来。

那是一双黑色的靴子,看不出鞋面的材质,鞋底很薄,来人踮着脚尖,好像在故意放轻脚步声,落地时几乎没有声响。

那双脚在桌边停了一下,然后朝床这边走了几步。

李怀如缩在墙角,看着那双靴子在离床不到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

谢暖歌听着时不时传出来的声音,看着目光盯着月色下糊成一团的字迹。

突然就无声笑起来。

怪不得自己只有这三条。

估计这三条都是她千挑万选,确定以及肯定过,确认无误的信息。

有时候这个太过谨慎的性格…也不太好。

谢暖歌无声的叹息一声,低下头,咬破了自己的手指。

血不多,流得很慢。

她用力按了一下伤口,才让血珠渗出来。

刚在布片上写下第一笔,血就又不出了。

谢暖歌狠心用力用虎牙咬穿手指肚上的肉。

血才涌出来,她立刻在被角上写下一行字:“守界人夜晚推门。”

写完,将被子重新整理好。

谢暖歌轻手轻脚的下床,哆哆嗦嗦地摸索着蜡烛,点燃后,在月光即将蔓延床边时,钻到床下。

烛火一跳一跳,燃烧的越来越快。

她将耳朵贴在地上,听得更加清楚。

就是有一个声音,一点点的在逼近。

她趴在床下,耳朵贴着地面,听着脚步声一点点靠近。

可这个脚步声,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脚步声逼近后,谢暖歌吹灭蜡烛,黑暗涌上来,把她整个人裹住。

她闭着眼睛,等眼睛适应了黑暗,才缓缓睁开,等了片刻,很快从门缝外透进来的那道月光被遮住。

有人正站在门外。

意识到这一点,谢暖歌几乎是屏住呼吸,从床下的位置往外看去。

门被推开,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像是被推过太多次,门轴已经习惯了这种角度。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了他走得很轻,整个人都在用脚尖走路。

谢暖歌看到他的鞋是黑色的,能看出这是一双大脚。

至少不是女人的脚。

他也不是想要避免发出声响才踮起脚尖走路的,如果是避免发出声响,应该屈膝小心的落下,而不是直挺挺,正常迈步的样子。

他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先走到桌边,停了一下,然后往床的方向走了几步。

脚步声在她头顶不远处停住了,谢暖歌贴在床板下面,屏着呼吸,没有动。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床铺?被褥?

过了几息,脚步声重新响起来,不紧不慢的走到门口,谢暖歌不敢发出声音,更不敢出去看。

但她能确定,这个人并不害怕月光,也许明晚可以躲在别的地方,看看他到底是谁。

是不是守界人。

如果是守界人,守界人又隐瞒了什么?

为什么一到晚上,就会变成这样?

如果她们照了月光,也会成为守界人这样夜晚徘徊,走不出这里么?

男人垫着脚走出去,门也没有关。

月光正从敞开的门口涌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薄薄的亮光。

谢暖歌看着月光正在缓慢地蔓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床脚,她缩在最里面,没有动,也没有地方可以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