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一周林恩的进攻就变了,不是大规模渗透攻击了。
而是确定了他们的部署后,改为了精准重点打击。
成百上千门火炮被重新校准,指向了侦察兵与无人机反复确认的每一个关键节点:坑道出口、反斜面集结地、隐蔽的物资囤积点、以及山间狭窄的交通咽喉。炮击不再是盲目的覆盖,而是精确到点的持续封锁。
魔导队和飞机全天候封锁补给线,75毫米野战炮、105毫米榴弹炮,以及210毫米重型榴弹炮,组成了梯次分明、昼夜不息的死亡丧钟。
炮弹如同长了眼睛,反复“犁”过那些区域,任何试图在炮火间隙露头或转移的敌军,都会立刻招致新一轮更猛烈的打击。山体的表层工事在持续的轰击下不断坍塌、变形,许多坑道出口被直接炸塌封死。
天空,被彻底封锁。
露西娅率领的魔导飞行队规模扩大至八百人,全天候盘旋在战场上空。任何在山脊线上移动的、规模稍大的目标,都会遭到魔法扫射。
每天上百架次的攻击机,满载着500公斤级航空炸弹,对山脉纵深的后勤节点、疑似指挥所、以及兵力集结区域进行了多轮毁灭性轰炸。补给线被彻底绞杀,山里的守军粮食、弹药、药品转运变得异常艰难,甚至完全中断。
林恩牢牢抓住了山地防御战最致命的弱点:分割孤立。他利用炮火和空中优势,硬生生将连绵山脉中各个山头的守军切割开来,使其无法相互支援,变成了一个个孤立的“囚笼”。
以及集中精锐,坦克,魔导队,对着关隘重点包围突围。
在这种高强度的、立体化的打击下,联军一直倚为支柱的六阶战力,首次出现了无法承受的伤亡。
以往,这些中高阶战士或法师凭借个人实力和魔法护盾,能在战场上存活很久。
但现在,面对无休止的炮火覆盖、精准的空中打击、以及帝国精锐有组织的围猎,他们每天都要损失十数人,这种损耗速度,让联军高层心惊肉跳。
魔族指挥官威灵顿试图扭转颓势。他命令狂热的军务枢机扎卡里·芬奇组织信仰军,在夜晚发起反攻,试图夺回一些丢失的前沿阵地。
然而,林恩的战术思想,本来就不存在一城一地的得失。
联盟军攻下阵地后,往往在给予反扑敌军大量杀伤后,便主动放弃,后撤。
当敌军费尽力气重新占领已成废墟的阵地,还没来得及巩固,帝国军的炮火和下一次突击又接踵而至。
这种“反复包饺子”的战术,让威灵顿的反击不仅徒劳无功,反而白白消耗了本就不多的有生力量。
林恩在中土军队那边,喜提了一个人屠名号,系统性杀伤敌人有生力量的战争,而不是打败占领。
只不过,林恩的军事思想,本来就大量继承了机动作战和存人失地,人地皆存的思想。
占领敌人的地盘,就如同你骑在他身上,但他随时可以重新挥出拳头打你。
而你杀伤敌人的有生力量,就如同把他的手指砍下来,然后砍下四肢,他就成为了一个没有手脚的人,随便你摆布了。
在这种军事思想下,反攻政策完全失败。
无奈之下,威灵顿只能下令放弃外围大量二线阵地,将兵力全部收缩进最核心的隘口和山脉腹地的深层坑道。战略纵深被极大压缩。
更严峻的是补给危机。由于运输线被彻底封锁,前线的步枪弹药变得异常紧张,士兵被命令必须将敌人放到二十米内才能开火,以节省子弹。
那些依靠魔法卷轴或者魔法阵维持的、造价相对低廉的低级护盾法阵,因为缺乏能源和维护材料而纷纷报废,再也无力重建。
原本这些法阵还能勉强抵挡几发迫击炮弹,现在守军只能依靠战壕、猫耳洞等土木工事,以及少数随军法师临时撑起的个人护盾来保命。
各种魔法道具几乎全没了。
更要命的是,缺粮、缺弹,最要命的是缺水。运输水的容器极易被流弹或破片击毁,珍贵的水资源往往在运输途中就流失殆尽。
坑道内的联军士兵口渴难耐,被迫喝尿解渴。在极度缺水和恶劣的卫生条件下,尿液很快从黄色变成褐色、甚至带血的胶状物。士兵们难以分泌唾液,配发的硬面包和饼干如同石块,能把舌头和口腔硌破。饥饿、干渴、伤痛、以及无休止的炮击,迅速侵蚀着部队的士气。
杂牌联军部队开始出现大量逃兵和消极避战的情况。威灵顿只能将自己的魔族嫡系精锐和扎卡里·芬奇那帮被洗脑的信仰军疯子,全部顶到最危险的前线去填补漏洞,勉强维持防线不崩溃。
所有防线都被迫向内收缩了一圈,丢掉了大片山腰缓冲地带。虽然主防线尚未被突破,但联军已完全失去了机动和反击的空间,彻底陷入被动挨打、硬扛消耗的绝境。
一周激战下来,统计数据显示:帝国军伤亡一万余人,而联军伤亡超过两万。伤亡比看似可观,但本质截然不同——帝国军的伤员大多能通过高效的后送和医疗体系得到救治并重返战场;而联军的伤亡,尤其是被围困在核心区域的精锐和信仰军,很多都是无法补充的永久性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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