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0章 阿尔茨海默症(1 / 1)

“你想把这个留言,拿出来讨论?”

“对。先让全组看。不急着定。再看看有没有更紧迫的。但帕金森,已经排进前三了。”

“那剩下的两个是什么?”

“一个是早发性认知障碍。一个是运动神经元病里的其他亚型。这两个,也能用我们手里的工具碰。”

“那如果最后选帕金森,你准备怎么跟那个货车司机说?”

“不说。治好了,他自己会知道。治不好,我们更不能打扰。”

“不打扰,也是一种尊重。”

“对。就像医生不会追着病人说,你的病,是我治的。病好了,路是他的。我们只负责,把拦路的那块石头搬一下。搬完了,自己走。”

“所以,这个问病,还要继续收多久?”

“收到月底。等世界都说完了。我们再关门,数一数,哪个声音最大。哪个最大,就是下一个我们要砸的墙。”

“要是最大声的,不是病,是别的呢?”

“比如?”

“穷。很多人说,穷是最大的不治之症。”

念念抬起头。

“穷,不是病。是病根。要治穷,光有实验室不够。得治地,治水,治路,治人心。这不归上帝之手。这归南岛国的码头,和那些种药材的土。”

“所以,我们不管?”

“管。但不是现在。先把能治的,治好。把路开出来。路一多,人就有得选。有得选,就不穷。”

“你爸说过这话。”

“他天天说。我耳朵都起茧了。但最近发现,他说得对。路通了,脚就快了。”

第六天,一封特殊的信到了希望岛。

不是邮件,是手写信。

从华国大李家村寄来的。

信封上写着:“念念收。大李家村刘婶寄。”

念念拆开。

里面只有一张红纸。

上面用毛笔写着三个字:

“治心病。”

念念看了半天。

“刘婶的字,还是这么歪。”她笑。

“她为什么写这个?”顾雨问。

“因为她最想治的,是村里那些见不得别人好的人。她说,这是最难的病。比癌症难。”

“这算不算病?”

“算。穷病。心病。都是病。但不是我们实验室能治的。不过,她提醒了我。有些病,不在基因里。在人心。我们治不了。但有人能。比如明觉法师。比如北村。比如时间。”

“那我们把这条也记上。”

“记。不然刘婶的毛笔白练了。”

到了晚上,希望岛下起小雨。

雨丝打在实验室的窗户上,像有人在轻轻敲门。

念念坐在电脑前,把这几天的故事,一条条整理出来。

秦铮过来,放了杯热水。

“还在看?”

“我在想,这个问病,问对了。它让我知道,这世界上的病,不只是教科书上的那些。还有很多,藏在普通人的日夜里。不显眼。但疼。”

“那你觉得,我们下一步,到底治什么?”

“等这场雨停。等所有声音都落下来。等那些最亮的光,自己排好队。然后,选一个。不回头。”

“要是选错了呢?”

“不会。我们不是选。是跟着声音走。声音越大,说明那堵墙后面,关着的人越多。我们只是,把最挤的那扇门打开。”

“门开了,他们真能走出来吗?”

“不知道。但至少,光能进去。有了光,就有人能活。”

雨越下越大。

海浪声从远处传来,像全世界的人,在同一个夜晚,轻轻喘气。

第九天,公告的传播范围已经远远超出医学圈。

有歌手在演唱会上念了那段话。

有出租车司机在电台里读。

有非洲的乡村医生把它翻译成当地土语,贴在诊所门口。

“你家里有没有一种病,医生说没得治,你偏不死心?”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无数人心里最软的地方。

希望岛收到的故事,已经超过四十万条。

冷月专门调了八个数据员来整理。

“不能全看。先把重复病种合并。再看年龄段和地域分布。最后,筛出那些连名字都很少见的病。”冷月站在机房门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

“为什么先筛罕见的?”顾雨问。

“因为常见病,有人管。罕见病,没人管。没人管,声音就小。声音小,更不该漏。这个问病,不是比谁嗓门大。是把那些被挤在角落里的,也拉出来。”

“可是,常见病的人更多啊。”

“常见病的人多,但我们不是医院。治不了那么多人。我们要做的,是给那些连药都没有的病人,先找条路。路少,也比没路强。”

“所以,帕金森可能不在第一梯队?”

“不一定。帕金森虽然是常见病,但发病年龄在变早。如果连货车司机都开始手抖,这就不只是医学问题。是职业病,是过劳,是社会病。我们有矿化支架和神经修复方案,碰它,不是不可能。”

“那排第一的,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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