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9章 南岛国现有人口八十三万(1 / 1)

南岛国议会大厅的穹顶上,吊扇吱呀吱呀转了第七年。

叶片上的白漆已经磨得露出铁灰色。

转起来的时候有一片稍微偏了轴,每次转到最高点就轻轻磕一下天花板。

没人修,不是没钱,是琳娜不让修。

“这片吊扇的声音是整个议会大厅唯一不会撒谎的东西。磕一下就是磕一下,不会装成没磕。”

今年年末的议会汇报,来的人比往年多了三成。走廊里加了三排折叠椅,码头上新搭了六个遮阳棚,棚子下面是各岛的民意代表。

老刘叔从菜市场搬了二十个小马扎过来,摆在棚子最后面。

“蹲着听也是听,坐着听也是听,马扎不要钱。”

议会秘书处的小姑娘给他端了杯茶。

“茶也不要钱?”

“不要钱。”

他把马扎又多摆了五个。

琳娜坐在议长席上,面前的麦克风套着一个手缝的棉布套。是莫嫂用食堂淘汰的围裙改的,说是吸音,其实是怕女王说话太大声震坏音响。七年了,音响确实老了,但声音没老。

“今年的议会汇报开始之前,先通报两组数字。”

琳娜翻开面前那本牛皮封面的议事录,边角磨得发亮,内页已经写了三分之二。

“第一组数字。南岛国现有人口八十三万七千二百人。”

台下的嗡嗡声瞬间炸开了。

“多少?八十三万?去年我记得才六十万不到。”

码头仓库的管理员拽了拽老刘叔的袖子,脸上被海风吹得跟老椰子壳似的。

“不是二十几万。”老刘叔掰着手指头算,“前年五十万,去年六十二万,今年八十三万。两年多了三十三万。不是一年多出来的,是这两年呼呼往里进,每个月都有新面孔。码头那个新来的叉车司机,上周刚到的,福建人,说是在国内看了《柳叶刀》上那个肝癌论文才知道南岛国的。辞了厦门港的活儿,带着老婆孩子就来了。”

“这么多人来,住哪儿?”

“主岛去年新盖了六十栋住宅楼,希望岛集装箱宿舍加了五排。”

琳娜等议论声稍微平息,继续往下念。

“其中主岛四十二万,希望岛十六万,新岛在建中暂住人口两万三千,其余分布在周边小岛和海上作业平台。”

“第二组数字。”

她翻过一页。

“八十三万七千二百人中,具有本科及以上学历者三十二万四千人,占比百分之三十八点七。硕士及以上学历者十一万二千人,占比百分之十三点四。博士及博士后学历者两万八千人,占比百分之三点三。”

第二个数字炸开的嗡嗡声比第一个更响。

菜市场卖调料的老周蹲在棚子边缘,膝盖上搁着一袋干辣椒。辣椒也不挑了,抬头看着台上的琳娜。

“百分之三十八是大学生?我以前在省城菜市场摆摊,隔壁卖豆腐的大姐连自己名字都不会写。南岛国现在随便抓三个人就有一个大学生?”

“不是随便抓,是奔着希望岛来的。”

老刘叔掏出烟卷叼在嘴里,没点火。

“希望岛那几所研究院,招人的标准是能跟上帝之手对话。你英语都说不利索,进去怎么跑数据?来的人不是博士就是硕士,本科都算低学历。黎明大学今年新生报到,拉赫曼面试了一个从剑桥退学的博士生,问他为什么退学。他说剑桥的导师不让他质疑实验设计,拉赫曼当场给他发了通行证。”

琳娜继续念下一段,声音稳得像灯塔的基座。

“人口增长的主要压力集中在主岛,现有住房三万两千套,人均居住面积十八平方米。医疗中心日均门诊量从去年的三百人次增加到八百人次,公交系统日均客运量突破五万人次。”

许白珊从议员席上站起来。

深蓝色套装,领口别着议会徽章。明觉法师设计的图案,一座灯塔,塔顶的光是三道波浪线。

“陛下,我代表议会基础设施委员会提一个问题。主岛现有供水管网是五年前铺设的,设计容量三十万人口。现在主岛四十二万人,用水高峰期水压已经降到设计标准以下。上周老城区有三天水龙头只能出筷子粗的水流,怎么解决?”

“孟总工已经在做了。”

琳娜把麦克风往近挪了挪。

“新的供水管网沿跨海大桥的桥墩走海底管道,从希望岛的反渗透淡化厂引水过来。日产五万吨,够二十万人用。年底通水。”

“住房呢?”许白珊没有坐下,“主岛三万两千套住房,四十二万人,平均十二个人住一套?”

“不是十二个人住一套。这个数字算上了工业园的工人宿舍和码头区的集装箱营地。实际家庭住房缺口大概在八千套左右。新岛填海工程已经收尾,地基打好之后第一批住宅楼明年开工。住房缺口补上之前,主岛继续执行租金管制。一套两居室月租金不得超过南岛国币一千二百元。”

“这个标准执行得下去吗?我听说有人把一套房拆成四个隔间,每间收一千二。”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