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墨墨见那老蝙蝠口中吐出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倒是微微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不过她手上动作没停，御兽圈划过几道细碎的金芒，精准地套落在八个人的脖颈上，金光一收即隐，牢牢锁住了他们体内的血脉之力。

她随手一招，那八个人瞬间维持不住人形，重新化作八只庞大的蝙蝠，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扑棱着翅膀顺次从窗口飞入屋内。

它们落在地板上，又恢复了人形，一个个满脸惊怒与戒备，却发现自己连手指头都动不了——那圈套在颈间的金色圆环如跗骨之蛆，稍一催动力量便是一阵刺骨酸麻。

许墨墨回到床边翘腿坐下，神色闲适地看着面前这排面色各异的吸血鬼，像是打量什么有趣的标本。她来这个时代已经有些时日了，路上倒是碰见过一只讨封的狐狸，除此以外，还真没怎么接触过地球上的能人异士。

今儿既然撞上了，自然不能轻易放过——正好从这些人口里探一探眼下修炼界的虚实。她在四九城时倒是隐约感应到皇宫深处有一道颇为强横的气息，深沉内敛，不是当初刚回来时那副毫无修为的身躯所能招惹的，她当时只是稍作探知便立刻收回了神识，并没有深究。

眼前这几只，倒是送上门的消息来源。

老者努力挺直腰背，颈间御兽圈随着他吞咽的动作微微收紧，他咬着牙，声音又沉又怒：“你是东方的修道者？为何会出现在西方？东西方修炼界早就签订了互不侵犯的协议，双方不得踏入对方领地，你家长辈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你此举是想要挑起东西方修炼者之间的大战吗？”

许墨墨随手一挥，八个人膝弯同时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地上铺着厚地毯，膝盖磕上去闷闷的，可那股从头顶压下来的威压却比实打实的撞击更难忍受。她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行了，别跟本座扯什么协议，我压根不知道那玩意儿，就算是真如同你所说，本座做事，还会在意这些？”

“就是你杀了我两个孩子？”跪在最前面的女人猛地抬起头，双眼已经彻底变成猩红的竖瞳，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恨意与颤抖，“德拉库拉家族的血脉，也是你能随意屠戮的？华国人，这件事没有——”

她话没说完，许墨墨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像一柄无形的锤子砸在她头顶，整个人瞬间被按趴在地上，四肢撑地，后背弓起，十指死死抠进地毯下的木地板里，指甲刮出几道痕迹。她低吼着想要重新撑起来，可那股威压层层叠叠地压下来，分毫动弹不得。

老者瞳孔缩得针尖大小，脸上的镇定终于彻底裂开了。按东方修道界的境界划分，他好歹也是假丹境的修为，放在西方也算一方领主，可在眼前这个女人面前，竟然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最可怕的是，对方身上显露出来的气息明明不过是练气一层，几乎等同于凡人入门。这肯定是刻意压低了修为的老怪物，否则的话，他怎么可能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你到底想干什么？”老者嗓子发干，声音里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你真想挑起东西方大战不成？”

许墨墨淡淡地“哦”了一声，目光从他们几个身上慢悠悠扫过，嘴角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鄙夷：“就你们这种实力？”

老者脸上青白交加，被这一句噎得说不出话来。他心底飞快地转过几个念头：东方修道者既然敢公然出现在西方城市，说明对方要么底气十足，要么……东方的那些隐世宗门，开始重新出山了？

想到这里，老者的脸色顿时变了变，难道真要翻了天不成？

西方世界想再用百年前的炮舰政策打开东方大门，早已是痴人说梦，更何况那一场战争的结果摆在那里——十多个国家的联合力量，最后还是灰头土脸地收场。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放平语气：“你究竟想怎样？”

“我问，你答。就这么简单。”许墨墨换了个姿势，把一条腿搭到另一条腿上，“至于说杀害你们那什么家族的人——白天的那个，冒犯到本座头上，死了活该。刚才这个嘛，他闯入到我这边，我也就是想要给他一个教训，最多昏睡几个时辰罢了，谁想到他那么不经摔。百十米的高度也能摔死，我也很意外。”

她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抱怨一只蚊子撞死在玻璃上。几个吸血鬼脸色一阵铁青，却没人敢再开口顶撞。

许墨墨没有理会他们满脸的怒气，直接问出自己真正关心的问题：“我要知道几件事——第一，如今地球上修炼界是什么状况？为什么灵气稀薄到这种程度？”

她微微前倾，目光从老者身上移开，挨个扫过其余七个人，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字字入耳：“想清楚了再回答。答得好，我放你们走；答得不好，你们今晚就留在窗口当标本。”

不过能从老者的回话里听得出来，他怨气很深，“地球灵气如此稀薄，完全也都是你们东方修道者自己所为！据我所知在你们东方明朝初期，有一位叫做刘伯温的大能者，斩断了你们东方的龙脉，自此以后属于我们这一片地界的灵气，开始急速下降，短短几百年的时间变成现如今这番境地。”

“我们东方修道者自己所为？”许墨墨微微蹙眉，刘伯温？想到了刘伯温的传说，不过都是民间传说，但是也不能够说完全就没有丝毫根据的。

“你说呢？我们西方本身修炼没有传承，本身修炼就不易！根本就没有那个实力去斩断龙脉！”

许墨墨听着他的怒声，冷哼了一声，老者连忙后退了两步，嘴里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来，冷声说道：“继续用这样的口气，别怪本座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老者面色惊恐地咽了一口气，他可是知道东方这些修道者诡异的手段，“大人，您说。”

“你们西方修炼者实力如何？”

“老夫算是西方实力的最强者之一。”

“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