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岁嗯了声。
于是,这个话题到此结束。
接下来的时间里,虞佳明认真熟悉资料和相关流程,齐岁则和舒娜他们闲聊。
一个小时后,徐阳他们回来了,宣布餐车开饭了。
齐岁她们的回答是掏了饭盒出来,又开始拿钱。
火车上不需要粮票,但价格比国营饭店那些地方贵。
不过也贵不到哪里去。
计划经济年代,火车和轮船是唯二两个用餐不需要粮票的地方。
除此以外,餐车还提供可重复利用的铝制饭盒,不过齐岁他们有带饭盒,因此,不需要餐车提供的饭盒。
“有啥饭菜啊?”
“盖浇饭。”
昌栩庆美滋滋道,“品种还很多,什么土豆肉丝盖浇饭,红烧肉盖浇饭啥的。”
徐阳嗯了声,“还有羊肉。”
“这么丰盛的?”
虞佳明也来了兴趣。
徐阳他们忙不迭点头,说这趟列车的伙食是真可以。
他们回来时,已经有不少穿着干部服装的人上餐车去吃饭了。
这话的意思非常明显,催促他们快点,免得晚了只能买二合一馒头。
齐岁他们一听紧迫感立刻上来了,赶紧将钱和饭盒一起递了过去,“快去打。”
“好嘞。”
徐阳他们把饭盒和钱一收,转身就再次去了餐车。
半个小时后,他们带着热气腾腾的饭盒回来了。
然后,齐岁他们饱餐了一顿。
俗话说饱暖思那啥,但这个场合肯定是不适合的,却对上了昏昏欲睡。
再然后,一群人睡的东倒西歪。
齐岁和虞佳明没睡,两人一个警惕性高,再火车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就做不到放心入睡。
一个单纯上了年纪,长时间的久坐让她浑身都不适,那是真正的坐立不安。
这种情况根本就睡不着。
因此,两人各忙各的。
下午三点多,轰隆一声巨响震得列车都晃动了几下。
齐岁脑海里的警示灯刷的一下亮了,她立刻起身,“爆炸声。”
话音未落,持续且剧烈的爆炸声传来。
列车停了下来。
“快醒醒。”
她赶紧将睡得东倒西歪的众人摇醒,虞佳明也将她那边的人摇醒。
“咋啦?”
“出事了。”
齐岁神情严肃道,“带上医药箱跟我走。”
众人一听立刻清醒过来。
就在这时,列车上出现了明显骚乱,前方车厢传来人群慌乱且嘈杂的声响。
太多人一起说话了,导致声音混在一起根本听不清说了些什么。
乘客在往这边过来,齐岁他们却逆着人群往前冲。
然后,他们看见了乘务员的神色匆匆朝这边,看见齐岁他们领头的乘务长眼里出现明显的喜色。
“虞主任,齐主任,前方出现敌特袭击事件,受伤人数众多,我们需要你们的支援。”
“时刻准备着。”
齐岁他们拍了拍身上的背囊。
“那麻烦各位跟我走。”
乘务员转身带着他们往门口冲,嘴里还喊着都让让,让医生去现场救人之类的。
慌乱拥挤的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被挤得东倒西歪的齐岁他们,感觉到了明显松动。
“谢谢,谢谢大家。”
他们一边道谢,一边逆着人群往外走。
“另外,请大家不要拥挤,我们这列车没事,请大家保持安静,最好回到位置上坐好,以此来避免踩踏事件发生。”
齐岁来自后世,经历过大型公共踩踏事件,现场相当之惨烈。
她是真的怕这列车上出现相同的情况。
乘务长脚下步伐顿了下,随后低声跟齐岁道,“齐主任放心,我们的人已经开始安抚群众了。”
言下之意,他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立刻赶往事发现场。
齐岁嗯了声,闷头跟着大部队下了车。
白茫茫的荒野中,前方很远的地方出现了明显的烟雾,风吹过,空气中飘来淡淡的硝烟味。
非常非常淡,不是齐岁来到这个世界就经历战争,她都不可能对硝烟味如此的敏感。
虞佳明的战场经验比她更多,她不但闻到了硝烟味,还通过烟雾判断出了事发地点距离他们到底有多远。
“十多里的路,看样子我们得急行军了。”
乘务长看了她一眼,脸上有着明显的震惊,这都能判断出来?
却还是下意识报告了准确的公里数,“事发地点距离我们这有六点五公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带路。”
虞佳明没废话。
“走。”
乘务长一马当先在前面领路,自打进入铁路部门后,他就在这趟车上,哈市到奉天的路上所有情况他都一清二楚。
因此,这个领路人他当仁不让。
齐岁他们闷头跟在后面,跟着跟着,发现陆陆续续有人汇入他们的队伍。
看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有同行也有现役军人。
大家无心交谈,只一门心思地朝事发地急行军。
但路况实在是不好,再加上积雪厚,一脚下去雪深直达膝盖,也看不见雪下面是个什么情况,导致哎哟声不绝于耳。
同行队伍中有个军官现役,眼见又一个小姑娘因为不知道路况栽倒,觉得这样下去。
遂提议他们在前面探路,齐岁他们这些医生跟着他们的脚印走。
这是个好提议,心急如焚赶时间的齐岁他们立刻同意。
于是,领头的队伍除了原先的乘务长,又多了十名现役。
两相一配合,齐岁他们的速度立刻提升了上去。
饶是如此,等他们赶到现场时,距离爆炸也已经过去了四十多分钟。
齐岁他们累的够呛,但此时此刻谁也顾不上休息。
因为现场情况实在是太过惨烈,列车翻了,到处都是哀嚎痛哭声,轻伤无伤的乘客和列车工作人员在进行救援。
远处有零星枪声传来。
现役军官目光如炬的扫了一遍,就朝一个有着明显军人气质在现场进行指挥的男人走去。
出事列车上也有医生,这些医生正忙着救治伤员。
其中一个大喊,“纱布,谁有纱布?”
“这有。”
齐岁来到他身边,卸了背上的医药箱打开,“需要什么自己拿。”
丢下一句话,她直奔目标伤员。
伤员是位女性,安安静静坐在那,面色苍白毫无血色,看似正常毫发无损,实则瞳孔已经出现了涣散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