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岁逗他，“爸爸咬起来口感不好，妈妈还是喜欢你这一身香香的小嫩肉怎么办？”

叶善诏，“……”

这话信息量有些大，叶善诏花了半分钟才接收完。

然后，他看看齐岁，又看看叶庭彰，接着语出惊人，“养爸爸！”

夫妻俩同时愣了半晌。

“他说的养爸爸是我理解的那个养？”

叶庭彰拒绝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他儿子怎么能卖老子卖的这么顺手。

就算说了他皮糙肉厚，儿子的第一解决方法不是自己上，而是让他养一养，把肉养嫩点再让媳妇咬。

这个念头一出，他顿觉呼吸困难。

眼睛却执拗的盯着齐岁，想让她否认。

齐岁看着他叹了口气，叶庭彰顿时心凉了下来，但她接下来的话不但让他心凉，还让他一颗心千疮百孔。

她说，“自信点，你儿子就是让你把肉养嫩点养香点再给我咬。”

“对！”

关键时刻，叶善诏还奶声奶气肯定了齐岁的说法。

叶庭彰捂着胸口悲痛倒在床上，“不行，心太疼了，我儿子可真是个大孝子，他简直是要孝死我。”

“我好！”

叶善诏顶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出现在他脸上方，“爸你有我……”

那两个字怎么说来着？

想不起来的他向齐岁投来求助的目光，还喊了声妈，儿子有需要，作为母亲的齐岁自然得满足他这点小愿望。

“福气！”

“对！”

他再次点头，跟叶庭彰强调，“福气！”

“他这话跟谁学的？”

叶庭彰看向齐岁，齐岁指了指门外，“还能有谁，姐啊。”

小屁孩静悄悄作妖被金泉灵发现后，金泉灵无奈的时候会说一句宝啊，有你真是大姨的福气。

听多了，小孩就学会了。

就是处理器有点不够用，忘词了。

叶庭彰看向眼巴巴求表扬的小屁孩，嘴角抽搐了一下才长叹着将胖小子揽进怀里，“你说的没错，有你真是我这个爹的福气。”

叶善诏顿时高兴地给自己鼓掌，然后一头扎进他怀里两眼一闭睡了过去。

真正的秒睡。

已经习惯了儿子睡眠速度的夫妻俩见怪不怪给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随后拉了电灯说起了悄悄话。

“我明天休息，想去一趟郁叔那，你怎么说？”

齐岁扭头看了过来，“只看郁叔？”

这她怎么就不信呢。

就知道瞒不住自家媳妇。

叶庭彰握住她的手，低沉的声音中透着几分茫然，“涂叔带着小孙女过来了。”

齐岁蹭地一下坐起身，“涂叔……”

她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四哥四嫂呢？”

“没了。”

叶庭彰的声音染上了哽咽，他抬手捂住眼，黑暗中两行泪顺着眼角滑落，“四哥夫妻俩不堪受辱，于半个月前自尽了。”

收到消息时，他大脑都空白了好一会。

齐岁感觉脑子空了，她颤抖着唇沉默半晌，才憋出一句，“他们俩不是在研究所进行保密研究吗？”

这夫妻俩是真正的学术人才，一个核物理专业，一个是动力学专业，都是从国外回来的。

有真才实学。

但也正是因为是从国外回来的，才容易出事。

一个海外关系，就能将涂家两代人的努力全部抹杀掉。

因此，安排谈中林走的时候，齐岁还特意提点过。

涂家人也听劝，这几年一直做的很好。

近三年没出事，她以为涂家一家老小很安全，却不想噩耗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来了。

“具体的我不清楚，爸不肯说。”

但通过爸的语气，他能判断出现在局势非常之复杂，也非常之波涛汹涌，所有身处那个大漩涡的人，都只是随波逐流身不由己的浮萍。

大环境会逼着人前行。

至于这个前行的路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只待尘埃落定的那天才知道。

“臻臻那孩子不好。”

他看向齐岁，“我想明天先去看看他们爷孙俩，具体的回来再跟你说，你看行吗？”

“行！”

这种事齐岁就不可能拒绝，她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涂臻臻，“臻臻现在六岁了吧？！”

“嗯。”

“四哥四嫂出事时，她在不在？”

“不在。”

不幸中的万幸。

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她就听见叶庭彰道，“但涂叔出事时臻臻在，孩子因为惊吓过度失语了。”

怕是不止失语这么简单。

此时此刻，齐岁有点懂叶庭彰的想法了，“你想把臻臻接出来。”

“是有这个想法。”

涂家满门忠烈，涂叔最早投身革命，后来涂大哥他们兄弟相继加入，又相继牺牲。

唯独四哥，因为是个搞学习的好苗子，建国后被送出国学习。

学成归来后因为专业的原因，直接做起了研究工作。

然后和同样学成归来的四嫂经组织介绍相知相识后，结为夫妻。

早些年夫妻俩因为工作的原因，没顾得上要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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