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长义,“听说你之前那个班的学生多刺头。”
“……其实还好。”
刺头也是她带的学生,齐岁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拆自家学生的台,这跟拆自己的台没啥区别。
还显得自己教学无方。
她要脸。
不过,“主任,你带教遇到刺头都咋整的?”
卢长义哼了声,“整啥整,我都不咋整,反驳我的,拿出说服我的数据来;不好好学的我随他,知识又不是给我学的,但结业证别想拿到;觉得我的知识点无用的,更简单了,拿出比我更好更具有代表性的知识点来……”
他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但核心宗旨只有一个,一切以知识点和医学经验来说话。
你比我强,我服你,还愿意虚心向你求教。
你没我强,那就踏踏实实学习,等超越我了,再拿成果来拍我脸上,我照样服你。
听完的齐岁表示她需要像卢长义学习。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卢长义对她的带教的过程来了兴趣,“你到底给他们上课的?”
“根据他们的课程进度,由简到繁的层层抽丝剥茧教。然后划重点,实操课以兔子、鸡鸭、林蛙等小动物做解剖教材……”
后世医学生怎么上课,她就怎么教。
再多的……
抱歉,恕她这颗愚蠢的凡人脑袋实在想不出来更好的教学课程和知识点。
她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看未来没错,但她能做的是将后世学到的东西,教给学生们,让她凭空造楼什么的,这个真没这能力。
“方法没错,但有些学生需要因材施教。”
卢长义先是肯定了她的教学方式,接着提出了他的不足,“我要没记错,有个叫方格的孩子,胆大心细手还稳,他是你班里的学生不?”
“是!”
齐岁颔首,“主任是觉得他可以单独拎出来上课?”
“我之前听老方说过他,这孩子的课程进度比同班同学的快。”
这事齐岁还真不知道。
主要她带教也没多长时间,对班里的学生只做了个浅显的了解,更深层次的了解还没来得及去挖掘,就出差去了。
实在是时间来不及。
“那我这次回去上课时和他谈谈。”
“是得谈谈,好苗子可不能耽误,现在各医院正是缺人的时候,早点把他们教出来放到各个医院去工作,能缓解不少医疗压力。”
这是实话。
齐岁嗯了声,隔了没两天回校上课,结束后就和方格进行了一场深入的谈话。
得知他的理想是做外科一把刀,齐岁眼睛亮了。
“有具体考虑过发展方向吗?”
张格沉默了良久,才转头看着齐岁道,“齐老师,我想往神经外科上发展。”
接着,他说了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
五年前,十五岁的张格对医学那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他的理想是驰聘沙场,做个保家卫国的战士,如果能做到将军那个层次,自然更好。
但一场变故,改变了他的想法。
也让他的理想从保家卫国变成了救死扶伤。
于是,他开始认真读书,为了学医做了很多功课,然后进了这所由师部和鹤城政府联合创建管理的医学院。
“老师,你说现在我现在学,还来得及吗?”
这有什么来不及的。
齐岁给与肯定的回答,“学,来得及。”
想了想,她道,“这样,你课先上着,等我回去给你整理一下神经外科的相关教材和知识点,你先看,后续你看完再说。”
方格眼睛刷地一下亮了,迫不及待道,“老师,你说的相关教材和知识点,是医院神经外科主任那些积累下来的病例和经验吗?”
齐岁嘴角抽搐了一下,虽然这些确实也会准备,但把这些东西给一个从未接触过神经外科的人,属实是太早了些。
“这些先不急,你先看知识点。”
方格脸上失望一闪而逝,但很快他就重振旗鼓再次精神起来,“好的老师,我会好好学的。”
齐岁嗯了声,“行了,吃饭去吧,再不去食堂要没饭了。”
“老师你不去吃?”
“我下午没课,得回医院参加一例会诊。”
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齐岁转身就走,“我赶时间,先回医院了,你赶紧去吃饭。”
“老师你路上骑车注意安全啊。”
方格扯着嗓子叮嘱。
齐岁的回答是挥了挥手。
五分钟后,她出现在了车棚,领了自行车长腿一跨离开了学校。
十五分钟后到达医院食堂打了饭菜坐在靠窗的桌子前吃饭。
黄雪君和小李来吃饭,同行的还有甘佩怡和周佳佳。
见到齐岁,四人很是惊讶。
随后,他们端着饭菜来到齐岁旁边,前后左右的将她包围。
齐岁,“……”
齐岁抬眸瞅了眼四人,乐了,“咋啦,三堂会审啊?”
这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要来搞食堂霸凌呢。
“你不是在学校上课吗?”
周佳佳第一个发出疑问。
甘佩怡他们嗯嗯点头,表示她问的没错。
齐岁夹了一筷子地三鲜塞嘴里嚼巴嚼巴咽了,才慢悠悠解释,“我的课程都排在上午,这样不耽误下午在医院上班。”
黄雪君哦了声,“所以卢主任是承包了下午的课程?”
“……差不多。”
说起这个,齐岁是有点心虚的。
因为在得知卢主任和她成为教研搭子时,她就跑去找卢主任调整了一下任课时间表。
但这真不怨她不知道尊老爱幼,实在是师属的心外科除了卢长义,还有两位主任坐镇。
不像他们医院,除了张孝先,只剩她顶。
原先吧,是她张文伯张叔抢人不行,导致大佬都进了师属。
现在嘛,新上任的院长是上面调过来的非医学专业,搞人际关系和调度那是一等一的强,为人也不差。
但他抢人真不行。
之前两位随军随调过来的军医大佬,他老人家是一个都没抢到手,全被师属收入囊中了。
“说真的,我都想把卢主任挖过来。”
黄雪君刚往嘴里扒了口饭,闻声被惊得差点呛住,她赶紧啃了口洋柿子压惊,才缓过来看着齐岁不敢置信道,“你为啥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缺人。”
齐岁的理由很正当,“张主任迫切需要人给他减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