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久闻夫人大名(1 / 1)

院里的海棠依旧盛放,一朵也没有凋落。

闲暇之余,她会望着那树花发呆,或是翻翻司璟从凡境带回的话本。

更多的时候,她只是静静看着司璟设下的禁制出神。

她总觉得无力,累得很快,好在头不会痛得那样频繁,让她好受了许多。

也不敢再尝试修炼,先前以为她确实好些,能修出灵力总好过没有。

可刚开始,经脉便承受不住一丁点灵力的进入,丹田处窜起一阵灼痛,针扎般的痛瞬间蔓延到四肢百骸,每一寸筋脉都在痉挛。

喉间涌上铁锈味,来不及做遮掩,血已经呛了出来,身前溅满了血沫子,晕染了大片的暗红色。

难闻的腥味充斥着鼻尖,胸腔像是被血气压住,每一次呼吸都尤为艰难。

她撑着床沿,手指攥紧了身前的被面,指节处失了血色,指节绷得发白。

耳边更是嗡嗡作响,她恍惚的想,都不用等镇魂珠能量耗尽,今日怕不是就要交代在这了。

司璟端着药碗推门而入的那一瞬,映入眼帘的场景让他瞳孔骤凝,周身魔息险些失控。

“小莺儿!”

他意念微动,手中碗已自行稳稳落于桌上,连碗中汤药都未起一丝涟漪。

下一刻,人已闪至流莺身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如同抱住了他在这世间唯一的救赎,手臂也因过度的用力而青筋暴起,另一只手熟练的扣上她的腕脉。

他修长的指节猛地一颤,几乎握不住那截纤细的手腕。

磅礴的灵力如江流般渡去,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生怕稍慢一步,怀中人便会消散。

“小莺儿做了什么?”他声音嘶哑,压抑着恐慌,“你是不是动用灵力了?是不是!”

梦流莺说不出话,一开口又是满嘴血腥

血色迅速洇入他的外袍,辨不清颜色,只留下更深的潮湿。

他浑然不觉,只维持着同一个姿态。

一只手将她越箍越紧,那凶狠的力道几乎要将她揉入骨血;另一只手始终扣着她的腕脉,灵力源源不绝地渡过去,一点一点修复着她的筋脉。

此后,她又昏睡了数日。

有这样一个前科在,司璟将她看得比过去更紧了,连熬药都趁她睡着才去

更不敢在她清醒时,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超过半刻。

清醒后,梦流莺对此诚恳地道了歉,但并没有得到司璟的原谅。

正如此时,流莺借着日头那点暖意,躺在院子的躺椅上。

司璟非要与她挤一处,将她揽在怀里,下颌轻抵她的发顶,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

有时她看书,他亦在身旁闭目养神,依旧是半揽着的姿势,手掌扣在她腰侧,偶尔覆在她小腹上,温热的掌心隔着衣料传来,暖得发烫。

“你这样我不好翻书。”流莺用手肘推了推身后的人。

“别翻了。看看我。”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恳求,将她揽得更近,“歇一会儿。”

“我刚醒。”

“那就再歇一会儿。”

说话间,身后的人撑起身,呼吸贴近她耳畔,温热而平稳,有种令人安心的节奏。

梦流莺轻叹一声,放下书册,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

他的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似有若无的触碰惹得一阵酥麻。

流莺闭上眼,那感觉反而更清晰了。

“阿璟!”流莺抬高音量,企图唤回司璟的良知。

好在他没有接下去的动作。

不过片刻,她的意识很快坠落,睡了过去。

……

“属下求见帝君。”

强有力的声音穿透而来,惊醒了午眠的流莺。

她未睁眼,伸手扑了空,被面的凉意钻入掌心,让她清醒了几分。

司璟不在?

外头的求见声不停响起。

她听得心烦,起身揉揉发胀的额头,才走向门口。

门开的瞬间禁制也一同散去。

眼前的院墙消失,转而被一排木楼取代。

园中花木尽褪,只剩那株海棠。隐约有模糊的嘈杂声传来。

流莺下意识蜷紧掌心。

他们原来一直在城镇里。

没了禁制,院落里黑雾涌现,一道人影逐渐凝聚成形,声音也清晰起来:“帝君!东西……”

对面的人直接卡壳了,瞪着开门出来的流莺,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一直“你”个不停,也没有下文。

虽已恶补过他们帝君夫人的画像,但远不如此刻见到真人来得震惊。

浑身上下每一寸都透着帝君的气息,那种被魔神刻入骨髓的标记,很难让人忽略啊。

眼前人乌发随意拢在肩侧,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眉目间拢着一层薄薄的倦意,似乎刚睡醒。

偏那双眼睛清凌凌的,看过来的时候,像深秋的潭水。

许是知晓面前人的身份,他莫名不敢直视。

聊苍下意识后退半步,想要拉开距离。

流莺眉头轻挑,看着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人,露出一抹自认为和善的笑。

“聊苍?”她用语调询问来人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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