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白泽血(1 / 1)

司璟搜寻了大半的中心区域,依旧没有找到镇魂珠的影子。

镇魂珠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连一丝气息都未曾留下。

他立于山巅之上,红衣猎猎如血染的云霞,在这仙灵之地依旧灼得刺眼。

那张过分好看的脸半隐在暮色里,眉眼间慵懒与凌厉并存,仔细看去更多的却是忧愁,化不开的忧色藏在了最深处。

他掌心翻覆,将感知延伸至每一个角落。

依旧空空如也。

罢了。

目光忽而落在不远处。

一只通体雪白的幼兽正蜷缩在断壁残垣间,察觉到陌生的气息,警觉地抬起头。

那双澄澈的眸子与司璟对视一瞬,随即龇牙,发出低沉的警告。

是白泽兽。

司璟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亮色,红衣在风中微微扬起一角,衬得他唇边那抹笑意愈发勾人。

“抓回去,炖汤不错。”他慢悠悠开口,嗓音慵懒,“给小莺儿补补。”

白泽兽似乎听懂了他的话,低吼一声,周身泛起淡淡灵光,四蹄蓄势欲逃。然而它尚未转身,铺天盖地的魔气已然笼罩而下。

司璟抬手,五指虚虚一握。宽大的红衣袖袍随着动作滑落几分,露出一截苍白劲瘦的手腕。

魔气凝成无形的囚笼,将白泽兽死死禁锢。它挣扎着,发出愤怒的低吼,却挣不脱分毫。

司璟踏前一步,魔气顺势收紧,那幼兽便被裹挟着凌空而起,落入他掌中。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中瑟瑟发抖的小东西,眼尾微微上挑,更衬得他比漫天红霞更艳上三分。

下一瞬,原地已空无一人。

小院寂静如常。

司璟将白泽兽掷于地上,那小东西打了个滚,爬起来便想逃,却被一道魔气凝成的锁链牢牢拴住脖颈。

他立在月色下,红衣如焰,周身却笼着一层化不开的寒霜。

司璟居高临下地看着它,眸中不见方才提及流莺时的那一丝温度,只剩森然冷意。

“小东西。”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让白泽兽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出半明半暗的轮廓,妖冶又危险。

“你的血要是不能救她……”司璟顿了顿,唇角弯起一个弧度,眼底却毫无笑意,“那么你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白泽兽低低呜咽一声,不敢再动。

白泽血,能修复神魂。

……

只三日,司璟彻底不淡定了。

梦流莺自从来到秘境后就没醒来过!

他日日夜夜守着,可那双眼睛始终闭着,长睫覆下一片安静的阴影,像只是睡着了。

她先是纵火燃了自己的神魂!再是割腕想流尽一身血!

无论哪件事,放在普通人身上早已身死魂消。

她是决心离开的。

司璟坐在榻边,垂眸看着怀中那张苍白的脸。他抬手,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眉眼,动作轻柔,心底却漫开一丝痛意。

为什么?

为什么就算没有以前的记忆她也不愿留下?

“为什么不要我?”

他声音低哑,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

“也不要孩子?”

揽着她的手臂骤然收紧,他将她箍进怀里,恨不得揉碎了、融化了,塞进自己的骨血里去。

那样她就再也走不掉,再也逃不开,永远、永远留在他身边。

“你该起来,起来同本君说清楚!”

他眼中猩红翻涌,疯狂渐浓。

怀里的人依旧安静地睡着,对他的癫狂无动于衷。

“好。”

司璟浑身一僵。

那声音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尖,他一时间竟不敢确认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他屏住呼吸,放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像怕惊走什么:“小莺儿?”

“嗯。”

依旧是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应声。

司璟低下头,看见的仍是一双紧闭的眼睛。

她没睁眼,甚至面色都没变一下,可他分明听见了,她应他了。

“别睡了好不好?”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堂堂魔君,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此刻却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低声下气地祈求。

回应他的,是手上极轻、极浅的一下回握。

那力道太轻了,轻得不切实际。

司璟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颌抵在她发顶,闭上眼。

良久,他低低开口,声音闷在她发间:“小莺儿,你醒了对不对?”

无人应他。

掌心那只手已经松开了。她依旧安静地睡着,像方才的一切从未发生过。

短暂的,如同黄粱一梦。

司璟没有睁眼。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抱着她。

他没看见她醒。

可他感觉到了。

上天似乎终于肯垂怜一次,给了她片刻的清醒。

梦流莺睁眼的时候司璟不在。

她躺了一会儿,没有动。

环顾一圈,发现是个很陌生的屋子。

得益于这些日子,司璟每日都会抽时间替她疏通经络,此刻身体虽没有力气,倒没有哪里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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