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林也没想到骆家人竟是恶毒至此,忍不住握拳道:“少夫人,如今怎么办?虽然我们知道了少夫人的外祖父是那两兄弟杀死的,但终究没有证据……”
那半本《茶典》上沾染的血迹,能有一千种解释,他们没法证明那是曾经的骆三爷的血。
而经过了今晚这一遭,骆平生定然已是有了戒心,不会再那么轻易承认,骆三爷是他们杀死的。
“杀人要偿命,但就这么让他们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沈清薇冷冷地一扬嘴角,“骆家从我外祖父身上得到的一切,我都要让他们还回来,有时候活着,远比死了要痛苦。”
福林顿时一脸激动,“少夫人想怎么做?”
就是得这样!他们安国公府的少夫人怎么能随意被人欺负!
沈清薇看向福林,“那半本《茶典》,你拿回来了吗?”
福林连连点头,“自是拿回来了。”
说着,小心翼翼地把手上一直包得好好的半本书稿递给了沈清薇。
“很好。”
沈清薇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确定无误,便放在了一旁的桌面上,意味深长道:“明天是个好日子啊。”
最是适合在钱家,大闹一场了。
第二天,沈清薇穿上了宋氏遣人送来的蓝黄相间的交领襦裙,一改这几天阴阳怪气的态度,似乎再次变回了最开始时那个乖巧无害的沈清薇。
宋氏被沈清薇这突然的变脸弄得有些惊疑不定,但看了看面前笑得乖巧的清丽女子,她压下心头的讶异,也配合地做出一副慈爱的模样,亲昵地挽着沈清薇的手臂道:“清薇啊,你终于愿意理大舅母了,大舅母还以为你因为袁青生不告而别的事情,在生大舅母的气呢。”
管她是因为什么突然又变了态度,只要她今天配合就行。
大抵是想通了,知道自己没有跟他们怄气的资格,要想以后在徽州有好日子过,还是得夹起尾巴做人吧。
沈清薇微微低了低头,似是有些羞愧地道:“我这几天确实因为青生哥哥的事情,心情有些不好,不是故意跟大舅母生气的……”
宋氏皮笑肉不笑道:“大舅母知道你不好受,青生那小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他回来了,大舅母定会替你好好说一说他。”
一旁的骆欣瑜和骆云哲满脸不屑地看着沈清薇,却因为自家母亲的话,都离沈清薇远远的。
一行人很快到了钱家,钱家的府邸可比他们的府邸气派多了,因为今天来往的宾客多,钱家的大门前排起了长长的车队,钱家大夫人何氏正带领着几个钱家的郎君在大门前迎客。
沈清薇和宋氏以及骆欣瑜一辆马车,他们此时已是离钱家大门很近了,通过马车的窗户,他们能清楚看到钱家大门前的热闹场景。
便是知道他们已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宋氏还是有些紧张,不住地嘱咐沈清薇道:“一会儿进去后,你一定要跟紧大舅母,钱家面子大,据说晚些时候,徽州的杨知州和宋通判也会来露一下脸,那样的大人物咱们可万万不能得罪……”
一边说,一边有些暗恨地咬了咬牙。
就钱家这通天的本事,徽州其他商户谁不想跟他们攀上交情?
他们骆家每个季度都给杨知州和宋通判送礼,却至今还没能有机会亲自去拜见他们。
钱家一个赏菊宴,就能同时把这两尊大佛请了过来,真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那天看上她的瑜儿的,怎么偏偏是钱老爷那个老不死!若是钱家其他还没婚配的年轻郎君,她哪里需要这么烦恼!
在宋氏说话期间,他们的马车也终于到了钱家正门处。
钱家的仆从上前亲自给他们开了车门,见到走了下来的宋氏,钱家大夫人何氏眼底掠过一抹精光,走上前意味深长道:“宋夫人来了?上回宋夫人和骆老爷难得来咱们钱家拜访,把咱们老爷子哄得别提多开心了,还嘱咐我第二天定要继续请两位来府上用膳,谁知道宋夫人和骆老爷已是回了宁县,害得咱们老爷子念念不忘至今啊。”
宋氏脸色一僵。
上回他们拜访钱家时,哪有见过什么钱老爷!当时接待他们的是何氏和钱家的大爷钱祥龙!
她和老爷甚至没见到钱老爷,是她的瑜儿去净房时,远远跟在院子里散步的钱老爷见了一面,当天回了客栈后,瑜儿说钱老爷看她的眼神有些怪,让她浑身都不舒服,他们才察觉到事情不对,连夜回了宁县。
何氏现在这么说,明显在敲打他们!
何氏说完,一双眼睛就看向了紧跟着宋氏走了下来的骆欣瑜和沈清薇,眉一挑,似乎有些讶异,“哦?我先前不是听说,骆家只有一个还没出阁的年轻娘子么?这两位是……”
宋氏连忙把沈清薇和骆欣瑜拉了过来,扯了扯嘴角道:“谁说咱们家只有一个年轻娘子?这是我女儿欣瑜,这是我外甥女沈清薇,她家里出了些事,前些日子来了咱们骆家,就一直住在咱们骆家了。瑜儿,清薇,还不快快来见过何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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