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主悠着点!”
玄冥老祖从盾牌边缘探出半个脑袋,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恐慌和肉疼。
“这炮威力太大,您可千万瞄准了打!别把里面的宝贝一起轰没了!那可都是咱们的血汗钱啊!”
苍梧老祖提着暗金长剑,不紧不慢地走进武库。
他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玄冥老祖,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嫌弃。
“出息。还没开打就先躲起来了,你这几万年算是白活了。”
玄冥老祖瞪着眼睛反驳,唾沫星子乱飞。
“你懂个屁!这叫战略规避!你刚才上去砍了一剑,连个皮都没蹭破,现在令主要动真格的了,你不躲远点,等会儿法则乱流卷进来,把你那把破骨头都给绞碎了!”
苍梧老祖懒得理会这个贪生怕死的胖子。
他转头看向高台,视线落在周玄身上,握着剑柄的手微微收紧。
周玄根本不搭理下面这两个老家伙的拌嘴。
他站在巨弩后方,双手死死握住粗壮的操控杆。
巨弩散发出来的高温,足以将普通的化神期修士烤成焦炭。但周玄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黑金道果的力量在体内疯狂运转,代表着无的漆黑浊气顺着手臂蔓延,覆盖在手掌上,硬生生抗住了这股极致的高温。
周玄手臂上的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他用力转动操控杆。
嘎吱——嘎吱——
巨大的弩口发出沉闷的机械摩擦声,缓缓移动。
周玄眯起眼睛,视线穿过武库敞开的大门,穿过狂暴的虚空乱流,死死锁定在堡垒外围那层厚重的血色光幕上。
准确地说,是锁定在苍梧老祖刚才用暗金长剑砍出的那道白痕上。
那道白痕虽然没有破防,但却破坏了光幕阵纹的完整性。那里,就是整个护盾最薄弱的节点。
“乌龟壳?”
周玄冷笑出声,声音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依然清晰可闻,透着一股子无法无天的狂妄。
他双手猛地往下一压,将弩口彻底固定死。
“老子今天就给你敲碎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周玄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发射机关。
轰!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在武库内炸开。
仙庭囚船这艘庞然大物,竟然被这股恐怖的后坐力震得向后平移了数十丈。
甲板上的防御阵纹疯狂闪烁,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一道比之前试射时粗壮了数倍的血金光柱,从弩口喷涌而出。
光柱带着绝对毁灭的气息,瞬间跨越了虚空的距离,狠狠撞击在血色光幕的那道白痕上。
两股同源却又截然不同的仙庭法则,在虚空中展开了最原始、最疯狂的绞杀。
刺目的强光瞬间爆发,把周围的虚空照得惨白一片。
玄冥老祖吓得赶紧闭上眼睛,把脑袋死死缩在盾牌后面,双手捂住耳朵,连大气都不敢喘。
苍梧老祖则强撑着睁开眼,死死盯着碰撞的中心。
他要看清楚,这种超越了长生境极限的力量,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血金光柱和血色光幕接触的瞬间,周围的虚空乱流直接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碰撞点中心形成了一片绝对的真空地带。
光幕上的血色阵纹疯狂游走,源源不断地朝着碰撞点汇聚,试图修补被光柱轰击的缺口。
一层又一层的防御叠加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巨弩的火力实在太猛了。
地脉仪全功率运转,提供的仙庭本源无穷无尽,根本不给光幕任何喘息的机会。
血金光柱死死顶在光幕上,一点一点地往里钻。
光幕的凹陷程度越来越大,已经远远超过了刚才苍梧老祖那一剑造成的极限。
一息。
两息。
三息。
仅仅坚持了不到三息的时间。
咔嚓!
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在虚空中响起。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紧接着,是连绵不绝的碎裂声。
血色光幕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纹,然后轰然炸碎。
血金光柱摧枯拉朽般撕裂了护盾,余威不减,在堡垒外围轰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缺口深处,露出了一扇厚重无比的黑色金属大门。
护盾碎裂产生的法则碎片,在虚空中四处飞溅,拖着长长的尾迹,绚丽而致命。
武库内,巨弩的轰鸣声逐渐平息。
地脉仪的运转速度也慢了下来。
周玄松开操控杆,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甩了甩有些发酸的胳膊,看着外面那个巨大的缺口,语气轻松。
“什么狗屁绝对防御,火力不够罢了。”
角落里,玄冥老祖慢慢把龟甲盾牌挪开,探出半个脑袋。
看着外面那个大缺口,玄冥老祖狂咽口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令主神威!这拆迁速度,绝了!”
玄冥老祖赶紧拍马屁,从地上爬起来,抱着盾牌跑到高台下面,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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