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是什么感觉？

这个问题不该问虞霏，该问宋千瓷。

就好比她现在，和方野一起滑雪，脸上的笑容就没消失过。

她和方野坐缆车先上了中级道。

雪乡的滑雪场确实很小，雪道也不长，跟南山的规模完全没法比。

但这会儿刚开门不久，人还不多，滑起来挺舒服的。

站在雪道顶端，宋千瓷戴好雪镜，把雪杖夹在腋下，半蹲着调整了一下雪鞋的卡扣。

然后她站起身，把雪杖在地上轻轻一撑，整个人顺着雪道滑了出去。

她今天滑的是双板，动作很舒展，每一次转弯都压得恰到好处，在雪面上划出一道道流畅的弧线。

滑到一半，她回头一看，方野还在上面站着没动，于是停在半坡上，仰头冲他喊：“你干嘛呢？快下来啊！”

方野站在坡顶，把雪镜拉下来遮住眼睛，脚下一蹬，整个人沿雪道冲了下去。

宋千瓷只看见一道深灰色的身影从她身边掠过，带起一小片雪雾，然后方野已经滑到了坡脚，一个急转横切，稳稳停住，又翻身坐在雪地上等她。

宋千瓷哼了一声，不甘示弱地追了下去。

快到坡脚时她故意从方野旁边贴得很近地擦过去，溅了他一腿雪。

“学我干嘛？”方野低头拍了拍裤子上的雪，抬头看她。

“谁学你了？这是正常滑行路线，是你自己没躲开。”

宋千瓷冲他做了个鬼脸，把雪杖杵在雪地里，笑得眼睛弯弯的。

方野拿她没办法，只好站起来，两个人又坐缆车上了坡。

来回滑了三趟，宋千瓷嘴角始终挂着笑容。

她在方野面前滑S弯，在方野身后叫他回头，在坡脚等方野下来的时候把雪杖举起来当剑比划，幼稚得不行。

方野由着她胡闹，偶尔滑到一半回头看她一眼，确认她跟得上来。

宋千瓷觉得跟方野一起滑雪是这个世界上最开心的事！

天冷得冻鼻子，可在雪道上飞驰的时候，满心都是畅快。

和辅导她做题的方野也不同，滑雪的方野浑身都带着一种野性，平时藏得严严实实，只有这时候会露出来一点。

她太喜欢看方野滑雪了。

......

蒙诗诗则是带着夏芷晴在初级道上练。

夏芷晴只玩过一次，基本等于零基础，换上雪板之后连站都站不太稳。

蒙诗诗一开始还开玩笑说她像只摇摇晃晃的企鹅，后来看她是真不会，也收了玩闹的心思，一点一点教她。

怎么站、怎么走，还有最重要的——怎么刹车。

学会刹车之后，再学拐弯。

蒙诗诗讲得挺细，还在前头做示范，让夏芷晴照着做。

她滑雪很多年了，也带过好几个朋友入门，知道这种零基础的新手最怕摔。

“刹车就是慢慢把膝盖往内扣，用雪板的内刃去压雪。你别紧张，越紧张越摔。这雪厚得很，摔了也不疼。”

“摔了就按我刚才教的那样倒下去就行，不然不刹车，速度越来越快，那样才危险。”

夏芷晴点点头，跟着做，但身体僵硬得要命，第一次试着刹车直接坐到了地上。

蒙诗诗赶紧过去扶她，笑着把人拽起来。

练了半个多小时，夏芷晴总算掌握了刹车的要领，能自己控制着速度慢慢往下滑了。

她学得很快，比蒙诗诗想象中要快得多。

蒙诗诗本来还担心她跟许多学霸一样，脑子懂了身体跟不上，结果夏芷晴身体协调性意外地好，只是平时不运动，体力跟不上，滑两趟就得歇一歇。

“再练练拐弯，等你熟了，我就教你换刃，你滑的是双板，应该叫换重心。学会了这个，你就能去中级道了。”

蒙诗诗边说边又滑出去几步，做了个示范。

夏芷晴学得很认真，额头已经出了汗，刘海黏在皮肤上。

她又滑下去一趟，到坡脚撑着雪杖直喘气。

正好方野和宋千瓷从上面的雪道滑下来，两个人并排着冲下去，速度都很快！

滑到坡脚，宋千瓷一个横切，把雪杖插在地上，抬手把雪镜推上去，露出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

方野停在她旁边，两个人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宋千瓷笑得前仰后合，伸手在方野肩上拍了一下。

那动作熟稔又自然，像是做过一千次一万次。

夏芷晴远远看着，心头浮起一丝羡慕！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还停不熟练的双脚，又抬头看了看坡顶上那两道紧挨着的身影。

她想学得快一些，再快一些，然后也能像宋千瓷那样跟方野并肩滑下去。

“别心急。你这才练了多久，能滑成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蒙诗诗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她旁边，也正望着方野和宋千瓷的方向。

她的视线在方野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即收回来，笑着对夏芷晴说：“再练半个钟头，你就可以自己滑了。”

一个多小时后，夏芷晴已经能独自从中级道下方那段缓坡滑下去了，虽然姿势还不算标准，但已经能自己控制方向和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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