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霏靠在床头，看着蒙诗诗说话时眼睛里那种笃定的光，陷入了沉思。

千瓷是认真的，不仅追来了雪乡，还要追去清北。

来雪乡容易，订张机票就能来。

但去清北就没那么容易了，何况宋千瓷还选择了留在中海，留在高考分数线更高的地方，而不是回京城走更容易的路。

这都是为了方野。

由此可见，宋千瓷是有多么喜欢方野。

但虞霏此刻更想知道的是蒙诗诗和苏曼对方野到底是什么想法。

宋千瓷喜欢方野是明摆着的，但今天在篝火晚会上，她看到苏曼看方野的眼神，看到蒙诗诗和方野打闹时的熟稔，总觉得有些东西藏在表面之下。

她故作不经意地问道：“对了，上次音乐节之后，你们还有一起登台演出吗？”

蒙诗诗摇了摇头：“没有，平时我们在京城，千瓷和方野在中海。”

“而且他们现在有自己的乐队，那次音乐节是临时凑起来的，本来只是千瓷想拉方野去演出，后来叫上了苏苏和我。排练的时间都没两天。”

“那还挺可惜的。”虞霏轻轻叹了口气。

“我看你们配合得挺好的，你弹贝斯的时候跟方野的吉他配合得很默契。尤其是那首《后来遇见你》，间奏那段solo是你跟他一起弹的吧？”

“我也这么觉得！上次我还跟千瓷提议，有机会再一起演出。”蒙诗诗的声音忽然兴奋了几分。

“而且苏苏的情况你也知道，她上不了音乐学院了，只能玩玩这种了。要是能多几次演出的机会，对她来说也是一种弥补。”

“你们一起排练了很多次吗？”虞霏问。

“没有，就是那次音乐节临时排的。方野都是现学的，苏苏教他弹那首歌，他就看着谱子练了几遍，马上就能完整弹下来了。”

“现学的？”虞霏惊讶地挑起眉毛，“不会吧，他弹得那么稳，完全不像刚学的样子。我看你们配合得特别默契，不像是临时凑的。”

“真的。”蒙诗诗使劲点头，“方野还是苏苏现教的，不过他真的很厉害！看一遍谱子就记住了，学得超级快。”

“苏苏教他的时候说了一遍指法，他直接就上手了。连苏苏都愣了一下。”

蒙诗诗顿了顿，眼睛亮了起来。

“方野唱歌也不错，还会自己创作。千瓷上次录了他好几首歌发到群里，我们都听了。你听过吗？”

虞霏点点头：“千瓷给我听了。《平凡日子里的挣扎》《平凡的一天》，还有那首篝火晚会上唱的。都很好听。他还会写别的歌吗？”

“肯定还有！他老是藏着掖着。千瓷想听他的新歌都不容易。”蒙诗诗越说越起劲，干脆把手里的枕头也放下了，转向虞霏比划起来。

虞霏靠在床头，看着蒙诗诗眼里的光亮。

蒙诗诗说起方野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很多，手势也多了起来，整个人都变得生动了。

那种光不是单纯欣赏一个会弹吉他会写歌的男生，是一种带着某种不自觉的雀跃的倾慕。

虞霏确认了自己的直觉没有错——蒙诗诗也喜欢上了方野。

以前蒙诗诗没少口花花，说要谈好几个，要找一个又高又帅又会打篮球的，结果现在却偷偷暗恋一个男生，甚至不敢开口。

因为那个男生是她最好的闺蜜喜欢的人。

虞霏没有戳破，只是轻轻笑了笑。

“看来方野比我想的还要厉害。那你们什么时候再一起演出？等我回来的时候，我能去看吗？”

“当然能！你要是回来了，我们就再组一次，你也加入。不过苏苏最近也在写歌，方野帮她听了编曲，说是加了长笛之后效果更好。”

蒙诗诗的声音渐渐低了些，把枕头重新抱进怀里。

“说起来，这次来雪乡，苏苏也挺开心的。她平时在家待着，也没多少机会出来。

这次虽然是千瓷叫的，但我说要去，她几乎没犹豫就答应了。估计她在家里也不太开心。”

虞霏听着，没有追问。

苏曼的家事，她干预不了，也不能劝说苏曼像她一样，不顾一切去当练习生。

至于苏曼喜欢方野这件事，她放在心里就好。

有些心事说出口反而会变得尴尬，不如就这样让它安静地待在每个人心里。

她靠在床头，偏头看着酒店窗外远处依稀可见的红灯笼，轻轻呼了口气。

她的三个闺蜜喜欢上了同一个男生，而那个男生似乎浑然不觉，或者说他察觉到了，只是选择了不戳破。

这场雪乡之旅，表面上大家在一起嬉笑玩闹，实际上每个人心里都有各自的心事。

“霏霏？你发什么呆呢？”蒙诗诗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虞霏回过神来，冲她笑了一下：“没什么。在想明天看日出的事。四点半出发，可别睡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