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怔了一下,双眼露出一丝苦涩,道:“无情最是帝王家,我们李阀夺得这个天下,建成元吉生在我们李家,他们应该早就料到这个下场,要怪只能怪他们技不如人。”
侯希白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看得开,长吐一口气,道:“皇上你好自为之。”
说罢从城楼之上纵身跃下,来到徐子陵跟前,道:“子陵!”
徐子陵愣了一下,微微拱手:“侯兄节哀。”
侯希白行礼作揖道:“家师已死,请允许侯希白行弟子之礼,让他入土为安。”
徐子陵点头道:“这自然可以,但是令师身份不一般,子陵一个人说的恐怕不算。”
侯希白知道他的意思,向宁道奇行礼道:“侯希白见过宁散人,请你允许我带走我师尊的尸首。”
宁道奇与石之轩并无深仇大恨,对他的尸首自然没有什么想法,点头道:“可!”
侯希白再次叩首:“谢过宁散人。”
接着他走到师妃暄跟前,望着眼前如仙如幻的仙女,顿时旧病复发,颤声道:“妃暄,多年不见,你瘦了。”
师妃暄叹道:“侯公子别来无恙!”
她声音婉转动听,像是和故友久别重逢。
侯希白心中大喜过望,浑然忘了自己师父刚死,激动道:“三峡一别,无一日不想妃暄,相思无尽,茶饭不思。”
“无耻!”站在不远处的婠婠骂道。
侯希白浑身颤抖,惊道:“我也每日都想着婠婠你,你的一颦一笑,时时刻刻都在脑中浮现。”
婠婠却不信他这一套,冷笑道:“这些年,我阴癸派的青楼,你至少花了十来万两银子,多了我就不说了。”
“哈哈……”
众人均是大笑,肃杀的气氛渐渐淡了一些,城楼之上的李渊却不禁摇头苦笑。
侯希白在两个绝色美人面前,略显尴尬,道:“婠婠姑娘,我都是在想你才去你阴癸派的青楼,何况那些庸脂俗粉,怎么能和你相比。”
婠婠却是冷声道:“你想要带走石之轩的尸首也可以,但是邪帝舍利必须留下来。”
“好!”侯希白对于邪帝舍利毫无兴趣,何况是心仪之人开口,无不应从。
安隆左游仙辟尘三人没有逃跑,就是在盯着邪帝舍利,此时闻言面面相觑。
“侯希白不可,邪帝舍利是你师父的遗物,你怎么能够送给旁人。”安隆沉声道。
左游仙更是痛心疾首:“败家子,拿师父的遗物讨好你的杀师仇人,真是不孝至极。”
辟尘默不作声,心中却想若是现在投靠阴癸派,还来不来得及。
侯希白想起是婠婠杀死自己师父,脸色愈发难看,但是他并没有报仇的心思,反而看到安隆肥胖如猪,非常恶心,大声叫道:
“你们想要邪帝舍利,有胆子自己去拿,不要什么都怪我。”
安隆左游仙辟尘三人,自然不敢去碰石之轩的尸身,毕竟天下谁都知道,阴癸派的掌门婠婠和慈航静斋的圣女师妃暄,都想要邪帝舍利。
毕玄长枪一挥,昂首阔步朝石之轩走去,淡淡道:“这邪帝舍利本座听我们国师说过,老夫既然来了,也应当有我一份。”
婠婠手中天魔刃轻轻转动,闪着诡异的蓝光,冷笑道:“呵呵……武尊,当真不知死活,你若是敢动,石之轩就是你的一场?”
毕玄在草原过惯万人之上的日子,向来目中无人,岂会把她放在眼里,手中长枪一挑,正要去挑石之轩的尸体,便感到一丝心悸,顿时心中大骇,看到师妃暄正冷冷注视自己,感觉自己再进一步,就会被她击杀。
“本座也是好奇,一块破石头,我们突厥多的是,怎么到中原,竟然让正邪两派的宗师高手争得你死我活。”
毕玄提防着师妃暄婠婠等人,不敢轻举妄动,又问:“不知道有哪位高人告诉我,这块破石头究竟有什么好?”
武林中都只知道邪帝舍利,是魔门邪极宗的至宝,至于有什么用处,知道的人自然不多,不过在场的几个魔门高手,却恰恰知道。
安隆左游仙相望一眼,却无人理会毕玄,清楚秘密知道的人越多,抢邪帝舍利的人就会越多。
毕玄哈哈一笑,开口嘲讽:“看来中原武林果真是一群疯子,为了一块破石头,打得头破血流,可悲可悲啊,尔等不如投靠我突厥,我突厥拥有整个草原,物产丰富应有尽有。”
众人面面相觑,草原胡人虽然彪悍,但是要说物产丰富那不过是笑话。
宁道奇虽然不喜与人口舌争辩,却忍不住开口:“武尊所言差矣,草原若是物产丰富,你突厥人何必千里迢迢南下劫掠?”
徐子陵点头道:“散人说得不错,子陵也曾进入草原,那里除了牛马,就是水草,物产匮乏都不足以形容。”
毕玄手中月夜之狼长枪像是轻点,作出攻守兼备的架势,道:“草原再怎么贫瘠,也不会为了一块破石头,自相残杀。”
师妃暄手持色空剑移步上前,淡淡道:“武尊说得有理,不过邪帝舍利关乎妃暄一位故人,今日妃暄势在必得,还请武尊高抬贵手成全妃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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