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刘家。
刘海中从外面溜达消食回来,一进屋就坐到八仙桌旁,猛地一拍桌子。。
二大妈正坐在小马扎上纳鞋底,听这动静眉头一皱,不耐烦的开口问询。
“你这是又犯什么官瘾了?”
“你懂什么!”
刘海中瞪着眼珠子。
“这就叫手腕!这就叫高招!”
二大妈手里活没停,撇了撇嘴。
“什么高招不高招的,不就是许富贵去何家赔不是么?”
“芝麻大点儿的事,也值得你在这儿大惊小怪的?”
“妇人之见!”
刘海中斜了二大妈一眼。
“他送的是烟吗?那是态度!”
“是当着全院人的面告诉他何雨柱,也告诉咱们全院所有人.......”
“他许家,这次服了!认栽了!”
“你想想,许富贵把姿态放得这么低,他何雨柱就算心里还有气,还好意思再找后账吗?”
“你吃了我的,拿了我的,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这叫什么?”
“这就叫花小钱办大事,以退为进!”
刘海中越说眼睛越亮。
“不过!”
他话锋一转,声音提高不少。
“要说这里头最厉害的,还得是他何雨柱!”
“柱子?”
二大妈停下手里活,抬起头。
“他厉害在哪里,我怎么看不出来,不就对许大茂一通乱说吗?”
“乱说?”
刘海中冷笑一声。
“他要是乱说,这院里就没人会说了!”
“他那天掏医药费时,我就在边上瞅着,那叫一个干脆!”
“当时我还纳闷,许大茂明明自找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大方?”
“现在我才想明白!”
刘海中伸出两根手指,在空中比划着。
“他那是把人心都算到骨子里去了!”
“他吃准许富贵会为了儿子前途,别说十几块钱,就是再多点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更吃准了这钱,一分不少都得回到他自个儿兜里!”
“你再看看现在!”
“钱回来了,还白落一个‘以德报怨’的好名声!”
“院里那帮墙头草,以前怕他拳头,现在呢?”
“现在是怕他那张嘴,怕他这脑子!”
刘海中端起桌上凉茶“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眼神里头没了那种官僚算计,反而多了几分忌惮。
他盯着窗外,半晌才吐出一句话。
“这四合院,以后怕是他何雨柱的天下了!”
.................
易家。
一大妈在收拾碗筷。
半晌,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叹口气。
“许家这回是真给吓破胆了。”
“我刚才去倒水,瞅见许富贵那腰弯的就差没趴地上了。”
易中海没吱声。
他手里捏着个旱烟袋,填好烟丝,却迟迟没有点着。
一双眼睛就那么盯着前方,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老易。”
一大妈坐到他对面。
“你说,柱子现在怎么.......怎么有这么大能来?”
“他都没动手,许大茂不仅脸丢了,人还差点拉死在茅厕里,许富贵还得提着东西上门赔笑脸。”
“我这心里头,有点发毛。”
易中海终于动了。
他把烟袋锅在桌角上“咚咚”磕两下,开口道。
“是恐惧。”
一大妈愣住。
“许富贵是什么人?四合院里的老油条,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什么时候见过他这么低三下四?”
“他那是被何雨柱的手段,从里到外给镇住的。”
易中海抬起眼,看着自家媳妇。
“以前的傻柱,跟人动手那是真急了眼,打完也就完了。”
“现在的何雨柱......”
他停顿一下,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
“他不打你,也不骂你,就把盐往你伤口上那么一撒。”
“疼不疼,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还得忍着,甚至得跟他说声谢。”
一大妈听得后背有点发凉。
“他是做给全院人看的,谁再敢招惹他,就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硬。”
易中海说到这,自嘲地笑了笑。
“他把这院里所有人的七寸,都摸得清清楚楚。”
“是我.......把他想得太简单了。”
一大妈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那.......那你说的和他同病相怜........”
易中海没回答,只是拿起烟袋凑到煤油灯上,点着火。
“吸溜.......”
一口辛辣的烟雾吸进肺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
烟雾缭绕中,易中海那张精于算计的脸,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我那个算盘......怕是要打不响了。”
................
贾家。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一张老脸耷拉着,嘴角撇得能挂个油瓶。
她一边纳着鞋底,一边骂骂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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