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蝎座星徒(1 / 1)

弦太郎的拳头砸在那星徒身上,对方纹丝不动。

他甩了甩手腕,骨节处传来一阵酸麻。

那感觉就像一拳打在了橡胶轮胎上,每次拳头落上去,那增强的肉身防御都会把他的力道卸得一干二净。

“还真难打。”弦太郎嘟囔了一句,声音从装甲下面传出来,闷闷的,带着点不服气。

他现在对这套驱动器和那几个天文开关已经很熟了。

刚开始变身的时候手忙脚乱,连哪个开关管什么功能都不知道,现在不一样了。

哪个开关在什么时候用最合适,雷达和发射器怎么搭配才能打出最高伤害,这些东西在实战中已经刻进了他的身体记忆里。

不用想,手自己就会动。

左手啪地拍下雷达开关。

淡蓝色的光屏从左臂上的投影装置里弹出来,在半空中展开。

紧接着右手按下了发射器的开关。

蓝色的流光沿着右腿的装甲纹路蔓延开,巨大的方形发射装置凭空出现,五枚小型导弹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发射槽里,弹头泛着冷光。

雷达的准心追着那个在半空中跳来跳去的身影。

那星徒的动作灵活得不像话,左窜一下右跳一下,每一次都以为它要往左了,它偏偏往右拐,每一次都以为它落地了,它偏偏又弹起来。

但雷达的追踪算法比它的假动作更快,准心咬在它身上,一点一点地缩短距离,直到屏幕上弹出一个红色的锁定提示,蜂鸣声变得又急又尖。

弦太郎咧嘴一笑,抬起右腿。

五枚导弹拖着长长的尾焰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五道交错的弧线。

星徒在半空中扭动身体想要甩开追踪,但导弹已经锁死了它的能量波动。

第一枚在它身侧炸开,冲击波把它掀了个跟头,第二枚紧跟着在它背后爆炸,第三枚直接轰在了它胸口。

火光和浓烟搅成一团,那个灵活的身影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直直往下坠,轰的一声砸在石子路上,砸出一个浅坑,碎石子和泥土溅起来老高。

歌星贤吾站在战场的边缘,他的手指在手提包造型的小型控制台上飞快地滑动,屏幕上实时显示着战斗区域的各种数据。

他甚至还能分出神来注意旁边的林清。

林清站在他身侧两步远的位置,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白色的长发被风吹起几缕飘在肩后。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战场上,表情淡得像一杯白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你不帮忙吗?”歌星贤吾问。他仰着头看林清,这个角度让他不太舒服,但林清实在比他高出不少,不仰头就只能对着人家的肩膀说话。

“用不到我。”林清微微摇头,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在水面的叶子,在歌星贤吾的耳边泛起层层涟漪。

他的目光从战场上移开,投向了更远的地方。

在他的神识感知之中,在弦太郎东北方向大约两百米的位置,空间正在发生某种细微的扭曲,像是一块透明的玻璃被人从另一面轻轻敲了一下,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

一个人影从涟漪的中心走了出来。

那个身影高挑结实,身上布满了暗红色的光脉纹路。胸口的节点图案清晰可辨,头部的造型和身上的纹路无一不在宣告它的身份。

十二星徒之一,天蝎座。

“弦太郎,小心!”歌星贤吾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出来,带着电流的杂音,语气比平时急促了不止一个调,“是十二星徒,别硬碰硬,用开关!”

“不用。”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清润平稳,像是贴着耳朵说的,“天蝎交给我。”

听到林清的话,弦太郎冲着林清的方向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圈成一个圈,其余三根手指伸直——一个标准的OK手势。

装甲遮住了他的脸,但林清隔得老远都能感觉到那个手势里带着的笑意,和毫无保留的信任。

弦太郎就转回头去,把全部注意力重新放回了变色龙星徒身上,连多问一句都不需要。

“需要动力机器人吗?”歌星贤吾仰头看着林清,问了一个他心里已经有答案的问题。

“不需要。”

话音落下的同时,原地已经没有林清的身影了。

歌星贤吾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风吹过林清刚才站的位置,几片树叶打着旋落下来,落在空荡荡的地面上。

他条件反射地转头去找,目光扫过整片空地,最后在战场的最中心捕捉到了那道白色的身影。

林清站在弦太郎和之间,正好卡在两者连线的中点上,像一个钉子钉在那里。

动了。

他利用自身强悍的肉体冲向弦太郎。步子迈得极大,每一步落下去都踩得地面微微震颤,碎石子在脚底被碾成粉末。

他的右手高高扬起,钩爪状的右手尖端在阳光下闪着一层冷厉的寒光,那光泽像是把刚从磨刀石上拿起来的镰刀,看一眼都觉得眼睛要被寒气割伤。

那一爪直直地朝弦太郎的后背落下去。

“锵——!”

金属碰撞的声音炸响,尖锐刺耳。碰撞点迸出一串火花,火星在半空中闪烁了一下就熄灭了。

一柄银白色的飞剑横在半空中,剑身稳稳地架住了那只下落的钩爪。剑刃和钩爪的接触面上,金属的摩擦声吱嘎吱嘎地响着,刺得人牙根发酸。

感觉自己像是砍在了一块坚不可摧的盾牌上。

那股反震的力道顺着钩爪传上手臂,震得他整条胳膊都在发麻,虎口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他的动作被硬生生截停,前冲的势头戛然而止,身体在半空中顿了一瞬。

他的反应极快。一击不中,立刻借着反震的力道在半空中翻了跟头,脚尖在空气里一点,整个人朝着相反的方向弹射出去。

他退的速度比冲的速度还快,眨眼间就拉开了十几米的距离。

在后退的同时,他循着飞剑刺来的方向看过去。

他看见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石子路中央,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发尾被风轻轻撩起来又落下去,像是有人拿画笔在空中慢慢涂了一道白色的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