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奸佞系统(1 / 1)

林昊微微一怔:“不是敌人?”

诸葛亮放下茶杯,目光平静:“他们出手的时机、撤退的速度、留下的痕迹——与其说是行刺,不如说是一场测试。

他们在看您的实力,如果他们真想杀您,以他们展现出来的执行力,完全可以做得更绝。但他们没有。”

林昊的眉头微微皱起:“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诸葛亮端起茶壶,又给自己斟了一杯:“他们或许是在考虑你是否值得他们合作。”

林昊沉默了片刻,目光中多了一丝深意:“那他们看到的结果,满意吗?”

诸葛亮微微一笑,端起茶杯:“那就要看——您打算让他们看到什么样的结果了。您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在告诉幕后那个人——您是值得合作的盟友,还是需要除掉的障碍。”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做?”

诸葛亮站起身来,走到那株老梅前,伸手轻轻折下一枝:“该怎么做就怎么做。继续去太常寺学礼,继续去御花园见公主,继续赴那些宴。然后,等着他们再来。”

林昊接过那枝梅,在手中转了转:“等着他们再来?”

诸葛亮转过身,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只有棋手才有的笃定:“如果他们真是试探,那当他们觉得已经摸清了您的底牌,就会真正现身。到那时候,您才能看到他们真正的面孔。”

林昊望着手中的梅花,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那我就在府里,等他们现身。”

诸葛亮端起茶盏,隔空与他碰了一下:“放心。不会让您等太久的。”

双方话语间,点到为止,林昊没有追问更多,诸葛亮也没有再多说,相互之间留下了一丝默契。

林昊将那枝梅花带回府邸,亲手种在了院子里的角落。

接下来的几天,他回归到日常的生活之中,仿佛那场刺杀从未发生过。

照常去太常寺,照常去御花园,仿佛那些藏在暗处的眼睛从不曾存在过一样。

他越是如此从容,越是让那些暗处的人摸不着头脑——他是真的心大,还是已经布好了更大的局?

而这日午后,刘表遣人送来了口信:“主公之前要查的东西,有眉目了。”

林昊放下手中的事情,立即起身赶往刘府。

刘表早已经在书房中等候,案上摊着一份厚厚的卷宗,边角已经起了毛,显然是被人翻阅过多次。

他看到林昊进来,没有寒暄,直接将那份资料推了过去:“董承身边那个谋士的资料找到了。可是费了好一番功夫。”

刘表端起茶盏饮了一口,“他是董承在长安招收的谋士,在辅佐他之后,便助董承一步一步掌控朝廷。

当时若不是因为董卓身死之事出现变数,说不动那些西凉军都会被他利用来当刀。

如今,董承想在襄阳复刻长安之举,收买我底下的人,掌控荆州的军权。

要不是这一次,我都不知道有不少世家暗地里协助于他了。”

林昊一边听着,一边拿起那份资料细看。

姓名:杨松。

年龄:三十五岁。

长安人士,寒门子弟,略有博学,但怀才不遇,在长安城中辗转数年,始终不得志。

直至天子被董卓劫掠到长安之后,凭借自身才学投效董承,助其从一名小小的校尉一步步走到如今国丈的地位。

“有点意思。短短几年便能权倾一方,真像是有系统天命在身之人的成长路径。”

他继续翻看后面的内容——那些杨松给董承在长安献过的计策:

如何离间西凉军诸将,如何利用世家的矛盾攫取权力,如何在夹缝中一步步将董承推上前台。

每一计都精准狠辣,如同一把把无声的刀。

系统此时忽然出声,语气中带着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这手段,这计谋,莫名的有些熟悉啊。”

林昊在心中道:“怎么,有眉目了?”

系统沉默了片刻:“嗯。我大概知道这个子系统是什么了——奸佞系统。”

林昊心中一动:“噢?仔细说说?”

系统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郑重:“奸佞系统——或者按你们这个时代的说法,应该叫‘权臣系统’。

它就像秦之赵高,宋之秦桧,把持朝政,操控天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就是它的终极目标。

这种系统不会直接教宿主如何打仗、如何治国,它擅长的是——如何操控人心、如何利用规则、如何在暗处织网。”

林昊若有所思:“这也就是董承能够在短时间内,从一个小小的校尉一跃成为如今国丈地位的助力?”

系统道:“是的。而且这个系统有个功能极其强大——它可以获取目标人物的秘密。

那些隐藏在深处、最为黑暗、最不为人知的秘密,都会被它挖掘出来,作为宿主谋划的筹码。

杨松能如此迅速地帮董承崛起,就是因为他手里握着一张无形的人脉网,而这张网的每一根线,都是别人的把柄。无往而不利。”

林昊沉默了片刻,心中了然:“明白了。黑历史,揭人短,不就是后世的狗仔兼水军么?

只不过后世是社死,而在古代,是真的会死人的。”

他顿了顿,“那我们要如何才能降服这个系统?总不能是简单的打一顿吧?”

系统道:“很简单。要降服这些子系统,有几个要素。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在它最熟悉的领域,干掉它。

奸佞系统最擅长的是阴谋、是算计、是暗处的交易。

如果你能在他最擅长的领域里,让他落败,让他发现自己手中的筹码全部失效,那他就会失去存在的根基。

到那时候,子系统就会脱离宿主。”

林昊合上资料,站起身来:“总而言之,先去见一面,就知道了。”

他对着刘表拱手道:“多谢叔父。这份资料,我用完便还回来。”

刘表摆了摆手:“你留着便是。襄阳这池水,你蹚得越深,看到的就越多。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几分少有的郑重,“那个人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绝不是善类。你若是要动他,就要做好被反噬的准备。”

林昊将资料收入怀中,目光平静如深水:“叔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