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娘倒是自个在自个的宅子里,容娘最近也乐得逍遥,她也找了几个底下的管事的。
左右她想着,自己虽说还年轻,可是命重要啊,倒不如花时间享受生活,左右那些事,也能找到人去帮她管,只给人工钱也就得了。
容娘一时也享受了这种打理产业的,消消停停的清闲。再说她这还有一堆事情等她处理呢,她也就没跟蔬娘一道去看那薛蟠。
她想着,那薛蟠实在是不至于让她那么的上心吧。
她又独自吃了一碗这枇杷膏,近来这附近咳嗽的人也多,想来也是这个换季。
这空气里头,有那么一些的毛毛,加上那草屑也多。
想了一番光景,容娘呢,也闲不住,她又想到那田垄间去看看。谁知道在田垄间,她又看见那个薛德福。
“嘿呦,您怎么在这,到我的田里来,是有什么事找我吗?”容娘问。
那薛德福扶了扶身,说,“什么事嘛,倒也没有,只是今儿个咱们家蟠爷,当时没见到姑娘,是让我来的,就给姑娘送了些东西,也没什么的,蔬姑娘那边也有一份。”那薛德福说。
“是什么?”容娘问。
“是一些种子,各样药材的,上好的种子,姑娘看了就知道了。”薛德福说。
“那就多谢了。如今咱们这边有不少田户,连温饱都成问题呢,改明儿我也分发给他们种去。”容娘说。
“哎呦,可别呀,这些种子可不便宜,得来也费了好些功夫呢,是好的。倒珍贵也谈不上多珍贵,就是难得的紧。”这薛德福一时话都不会说了,“容姑娘不如自己留着呢,这等您种好了,有多的种子,再分给他们也不迟啊。”那薛德福说。
“行,我知道了,那多谢薛公子,多谢德福了。”这容娘说。
“容姑娘心善的很。”薛德福说。
“倒也没什么的,都是乡里乡亲的,平常也受他们照拂。我自个只是有些头脑,这金子说白了,也是挣不完的。”容娘说。
“真是难得。”薛德福说。
“最难得的,难道不是蟠爷吗?你们主仆二人倒是真的,看上去同旁人不同。”容娘说。
“有何不同?”薛德福问。
容娘笑了。容娘心里想着,薛德福真是稀奇,想来也是,好不容易出来放放风,只想找个人说说话罢了。
“我的理想是,我见到的百姓都能吃得饱饭,每个人的兜里都是足足的,有面粉,有药材,家里头想养什么养什么。”这容娘说着,又停了下来,远眺了一会,“如今也是呢,拉拉杂杂的,哎,我手上的事也多,管的人也多,管的也宽了,也有底气了,我近来想着呢,还是这时间最重要了,总不至于让自己太忙。你们主仆二人嘛。”容娘说着,看了看薛德福,“清晰明了,心善,细心,慷慨,也没有那等的架子,总之很好。”容娘说。
听得容娘这样说,这薛德福更是听得入神了,“竟能说成这样。”
薛德福说着,也和缓了语气,“跟容姑娘相比,我们这些人,倒像是俗人了。”薛德福说。
这容娘也笑道,“哪有什么,您过谦了。”
远处有孩童跑着,“今晚上吃什么呀?”
“烤鸭!”另外一个孩童说。
“这是新来的人吗?”有人看着薛德福说。
薛德福显然听着孩子喧闹,有些拘谨。
“你们两个,那边去玩。”这容娘跟他们说着。
“您别笑他们,他们平常跟那小野兽似的,一个个疯得紧,在这里跑,也自由。”容娘说。
“那一定是一件很快乐的事。”薛德福说。
“这有什么快不快乐的,只是这里,这片田地间,天地宽,他们心也宽,总不至于困在那宅子里头闷着。宅子里总归是闷的。”容娘说着。
“哎,容姑娘,难道您就不关心吗?纵使我们蟠爷没看头,可是这大茫帝后要来的消息。”说着,这薛德福放低了声音,“旁人总是眼热的。近来周围有好多那等富商,也过来,跑来打听我们蟠爷的消息呢,您难道一点也不关心?”
“我关心什么呀?”容娘笑说,“总之,若是蔬娘知道了,那我也一样都知道了,她总不会不告诉我,就跟你们主仆一条心似的。我们姐妹也一条心,这有什么?况且就跟这人夜观天象,那天象说的再怎么准确也好,不准确也好,又能如何呢?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今年冬天可能会很冷,难道明年冬天就不冷了吗?一样是闹雪灾跟冻灾,不过,星星总是长存的,这天上的东西是很稳定的。有时候想想这些,我就不关心那些了,只要能活下去就行,况且我也够了。”容娘说。
“这话可真令人羡慕啊。”薛德福说。
“怎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能知道吗?我也不是不好奇。”容娘又笑着说。
薛德福一听就笑了,“其实也确实没什么,有什么我肯定会告诉容姑娘的,就是有一条是肯定的。这贾家最后肯定会回到大茫。”
薛德福说完这一句话,容娘一下子好像懂了这意思。
“倒是影射深远啊。”容娘说。
听容娘这么说,这薛德福也心中大惊,“还是姑娘聪慧,就是这么个意思。哎,我如今出来的也久了,我还是先回了。”说完这个,薛德福就扶了扶身,他真走了。
这容娘心里头也觉得自己多言多语了,只是刚刚薛德福的这句话,她心中真的是明白的,贾家终将回到大茫,那却托,想到却托国,容娘的心猛地一惊,那还真是一桩大事。容娘在心中想着。
等容娘回到府里头的时候,蔬娘果然已经在了,蔬娘在猛的喝水呢。
“怎么,您怎么回来一趟,渴成这样?”容娘问。
“别说了,我到那里,又不敢喝水。”蔬娘说,“我又吃了好些花生,那花生又香又咸,但我又不敢喝太多的水。问完话我就回来了,我还给您带了一筐花生呢。”这蔬娘说着,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