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回来了,我听闻最近这来了个——我一时想不起来。”容娘闭着眼睛,用手拍着膝盖。
“对,就是尤三姐的相好,近期他两个要成亲的那个柳湘莲!是!那柳湘莲的义弟!蔬儿你不是觉得,那柳湘莲,是个好样的人物吗?”容娘说。
“就是那薛蟠,没有那柳湘莲那等子模样,也没有那等子精壮,但是瞧着,也还好。看着有些肥头大耳的,但是也不是胖得过分,估计是常年走南闯北的,也胖不了多少,倒是个子长得不算矮。那薛蟠还行,若是不拿柳湘莲的标准模样去要求他,也算过得去。他可是富商豪绅出身,听说,是从大茫过来的皇商。”容娘说。
“哎呦,好家伙,我这还在寻思着教训我的屋里人呢,怎么容大奶奶,都想到那么长远去了,你这眼睛伸得够长呀。”蔬娘笑着看向容娘,又看向自己的脚面。
蔬娘觉得自己这双鞋上的绣样子,当真是好看,微微绿色的,水绿色的,青葱似的。
“瞧瞧,这是什么?正配你这鞋面子。”容娘说着,不知从哪变出来一束花。
那花束绿绿的,白白的,又有些红的几枝,在里面夹着。
“你这哪来的呀?怎么的?倒贿赂起我来了。”蔬娘说。
“我当然是从田里采的啦。”容娘说。
“咱们田里,什么时候长出这种东西了?”蔬娘说着,拿过花来。
“怎么,这田大得很呢,我是最近想着,弄点花来种。”容娘说。
“怎么?不卖草料了?”蔬娘问。
“这是之前就想好了的。”容娘说着,“你看,这好看吗?”
“自然是好看的,只是我长久远的,不碰这些花儿草的,都忘了自个是个妇人了。”蔬娘说着,也叹气。
“好啦,若是我现在播种点花儿草儿的,等你明个成亲了,我也给你布置布置。左右啊,我觉得这人,就是得逗自己开心,逗别人开心的。咱们那田里啊。”容娘说,“真是!看着它光秃秃的了,虽说都是草料,种的东西也不少,但我总觉得,差点什么。”
“你可别想偏差了。”蔬娘说,“咱们都种草料,主攻草料,这十里八乡的,哪有能比得过咱们的?你若是又种这花花草的,除非是有天赋。”蔬娘说,“不然这钱,就搭进去了。”
“搭进去就搭进去吧。”容娘说。
“哎,左右怎么样的,我就是想种花。从小我就想种花,我这如今,有着万两黄金,又有这么些产业,我缘何不种这些呢?我就开辟一小块地,去种花,又能如何?”容娘说。
“一小块地?”说着,蔬娘笑了。
“你说的一小块地,估计是一大片,我也不须细究了。”蔬娘说。
“三十亩。”容娘说。
“三十亩?”蔬娘惊讶,“还是你厉害,不声不响的,就拨出来三十亩地。全种上花了?”蔬娘问。
“嗯。”容娘点头,“全种上花了。”
蔬娘就那样看着容娘,她说:“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说种就种了。”
容娘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这么想。”
“既然这样,也别想了。”蔬娘说。
“虽然呢,咱们不知道,以后你这块地,能不能给你带来营收,但是左右咱们不差那个钱,待我研究研究,看看能不能帮你一起种。”蔬娘说。
容娘笑着说:“是啊,其实我是想着,弄一些好玩的,能够多养些人,这种种花的,也是一番闲情雅致。”容娘说。
“怎么着,还想养流民啊?”蔬娘问。
容娘微微一笑说:“我想的可多着呢,可先种着花再说吧。”容娘说。
可巧的是,薛蟠四处打探消息的同时,倒是送了不少东西。他送礼前来,拜见蔬娘跟容娘二人。
也不知,他是打哪听来的消息,知晓蔬娘跟容娘二人,是这片田间地头的一霸,也是本地的大户。
薛蟠不仅打着尤三姐那边的主意,还打着这边的主意,他送来许多流光溢彩的水晶盏,水晶杯,还有水晶花皮油、水晶花瓶、水晶摆件等物,皆是他寻来的物件。
“薛蟠还挺有心的,等日后你的花儿种出来了,摆进这些器皿里头,多好看呀。”蔬娘跟容娘说。
“你别说,你把这薛蟠说于我了。”蔬娘对容娘说,“我看,你把这薛蟠自己留着吧,你俩心意有灵犀。他刚刚到这不久,你就打上他的主意,这还想着给他说亲。”
“他也是,刚到这不久,就想着咱们,给咱们送东西。你有种花,他有送物,这水晶花瓶正与你的花相配,好,天造地设的天生一对。”蔬娘说着,自己都觉得,真是这样。
容娘一听,脸上登时红了。
“这也就是凑巧罢了。”容娘说。
“况且,这实在是我的不对。”容娘说,“当时我也没细想,人家可能只是客气,咱们就想东想西的,到时候丢人的,可是咱们,不!是我自己,我这是不靠谱。”容娘说。
“我还没了解,那薛蟠怎么想呢,就上赶着说。”容娘说。
“好了好了,在我面前,还要讲这些?咱们成什么了?”蔬娘说,“怎么就讲不到他了?咱们不过是回个礼,他不是做生意的吗?”蔬娘说。
“回礼?回什么礼?”容娘问。
“咱们这地界的土产啊,怎么就不能回礼了?告诉他,咱们这有什么,这也是最得体的了。”蔬娘说,“只是这人,太贪心了些。”
蔬娘笑着说,“他此时是尤三姐的朋友,如今又想要我们的这些货产,他胃口,好大呀。”蔬娘说。
“人家可是大茫的皇商,这有什么的?”容娘说着,她顿时觉得,蔬娘好像对薛蟠的印象还不错,顿时笑道。
“行吧,反正他到现在,估计是初来乍到,以他这个架势,”容娘说着,看着这些水晶花瓶,水晶灯盏什么的,“估计啊,他得把咱们这柴沁城周边的这些农户,都给搜罗去,与他做生意。”
容娘说着,暗自抿了抿唇,感觉前方,是一场硬仗。
“那就都给他,这货呀,最怕的就是走不动。如今遇上这样的一个分销商,上赶着给咱们,又送礼,又要东西的,我倒巴不得。”蔬娘说。
蔬娘显然,对于生意上的前景,会更热忱一点,比那男女之事,更能让蔬娘心里头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