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雪不可置信地睁大眸。
“你……”
裴寂疯了。
楚昭兰也满眼震惊。
他哑声道：
“这是我的责任，你要打要骂，我都随你处置。你这算什么。”
“你这是对她的不尊重。”
裴寂冷笑一声，睨着楚昭兰，
“你跟我谈尊重？”
“你们都做过了还怕我看么？”
他的声音陡然冷厉，音量也拔高。
“换作你是我，你以为你现在还能跟我谈尊重？”
和楚昭兰说话，像是失了他的身份。
裴寂目光又定在她身上，眼中的寒意像是淬了毒。
“我给他生路，你别让他找死。”
裴寂想弄死楚昭兰太容易了，只要一句话，追债的人，就会弄死他。
苏明雪不敢不照做。
却也无法按着做。
踌躇之间，裴寂催促道：“快点，别让我说第二遍。”
她只得咬着唇，忍着羞耻，硬着头皮。
双手捧起楚昭兰的脸，唇凑了过去。
楚昭兰却偏过脸，颤声道：“不。”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眼尾发红。
他侧过脸盯着裴寂，语气疲惫，
“都是我的错，你要弄死就弄死我吧。”
“反正我也不是很想活。”
裴寂豁然起身，寒霜满面。
苏明雪心一提，只见他疾步朝床边走来。
她被攥着手腕扯下床，衣裙被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抱至腿上。
他指尖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一下。
七八个保镖涌进来，房间一下便拥挤起来。
为首的保镖手上拿着带刺的藤条，朝楚昭兰走去。
苏明雪大骇，“你别打他！”
她瞪着裴寂，“就算你打了他，我还想找别的情人，你打得过来吗？”
裴寂轻描淡写道：
“你以为你还会有机会吗？”
苏明雪心一慌，挣扎着要挣脱他的怀抱，腿脚并用，却被牢牢按住肩膀。
呜咽的惨叫声响起。
骨裂的声音仿佛在房间里响起。
要说她有多喜欢楚昭兰那算不上。
但楚昭兰原本在拍卖会就可以还上负债，被她便宜包下，第一次还给了她，她对他也总是打骂。
无形之中，她确实是因事事听从裴寂的，而下意识发泄到楚昭兰身上，当成了玩物。
如今又因她，被折磨。
苏明雪顾不得这么多，抬手扇了裴寂一巴掌。
在他惊住的表情中，扑到楚昭兰身上，护着他。
楚昭兰惨白的面容满面冷汗，嘴角往外溢着血，已昏死过去。
难道打到内出血了吗？
她有些惊慌地不敢碰他，回头道：
“你要打他，就先把我打死吧。”
保镖为难地停住手，看向裴寂。
他手里藤条上的倒刺，往下淋着血，滴在雪白的被单上，像开了一朵朵红梅。
裴寂脸色泛青，他挥了挥手，保镖都退出去。
他凤眸没有情绪地盯着她，
“过来。”
苏明雪不敢动。
“你以为你护得住他？”
“我会给他找医生。”
“过来。”
裴寂向来说一不二，她这才松开楚昭兰，
还没走到跟前，就被裴寂攥着手腕，扯到怀里，坐到他腿上。
裴寂抱着她起身，周身冷冽的寒梅气息将她笼罩。
“你喜欢他？”
苏明雪理智回笼，她垂眸道：
“算不上喜欢，我只是做金主该做的。”
“我只是看他可怜。”
裴寂朝外走着，过了半晌，才道：
“你还是可怜可怜自己吧。”
苏明雪顿时心悸，手扒着他的衣袖，睁圆眼，
“什么意思。”
“裴先生要把我关起来。”
裴寂脚步停住，语气没有波澜，像是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是。”
“省得你看到别的男人走不动道。”
苏明雪的猜测被证实，心跳都不规律起来，声茬厉色，
“你就是这么爱我的吗？”
“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裴寂沉声打断她，
“我有。”
她的下巴被掐住，被迫对上他看不到底的眼眸，
他的语调终于有了起伏，呼吸也重了起来。
“那我该怎么爱你？”
他幽幽地盯着她，
“纵容你找别的男人？”
“我不需要爱你，我只要你在我身边。”
他欺身吻住她的唇，盯着她的眼睛道：
“因为我发现。”
“像你这样嗲声嗲气，又朝三暮四的骚狐狸，爱是没有用的。”
“只有关住，我才能放心。”
苏明雪发现这招不管用了，小脸煞白。
“我以后不这样了。”
她示弱道： “我以后好好的。”
要被带上直升飞机时，她不肯上去。
手扒着舱门不肯松手。
却被裴寂面无表情地一根根掰开。
她捶打着他的肩膀，流着眼泪咒骂。
最后闹累了，睡过去。
却又被水溅醒。
苏明雪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在一团白雾的浴缸里。
裴寂在给她洗澡。
她才想起来，她要被关起来了。
裴寂几乎是把她当猫一样，四处搓洗。
丝毫不顾及她的羞耻。
“我不要洗了。”
已经换了好几次水，她都要褪皮了。
她抗拒地推着裴寂，双手环住腿，把自己圈起来。
“脏了不要多洗几遍么？”
裴寂又要放水。
她瞪着他，却掉了眼泪。
裴寂唇抿了抿，没再放水，却踩进浴缸。
开始解领带。
苏明雪已经破罐破摔，早知会吃苦头。
低头看着他的影子，不做声。
可她没想到裴寂会这么过分。
“不要，”
苏明雪琥珀色的眸子起了雾气，满脸惊惧地推着裴寂的肩膀。
“你没带套。”
裴寂攥着她的手腕逼近她，
“现在知道怕了？鬼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呢？”
他冷峻的面容犹如恶鬼般贴近她，耳垂被湿热的唇一下含住。
引起她一阵颤栗。
“乖，做到怀孕，我就不关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