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南部档案 126(1 / 1)

下一秒,湄若动了。

她立身洞窟正中,不结复杂法诀,不召风火雷霆,只缓缓张开双臂。

一瞬间,整片封闭洞窟的空气彻底凝滞。

一股无形、浩瀚、霸道的吸力骤然铺开,笼罩每一寸角落,精准锁定所有异化邪物的生命本源。

最先被剥夺生机的,是藏在石缝、铜球裂痕里密密麻麻的彩幼虫虫卵。

肉眼可见,无数细碎黑点瞬间亮起微光,紧跟着滋滋作响,毫无反抗地尽数化作漫天黑灰,风一吹,彻底消散干净,一粒不剩。

紧接着,满地蠕动的彩幼虫开始快速干瘪。

原本肥硕扭曲、不停窜动的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水、塌陷、僵硬,体表光泽快速褪去,短短一秒,尽数化为细碎飞灰,铺满地面。

随后是洞窟里四处爬动的黑斑长毛怪物,那些腹部长满锋利尖齿、外形狰狞的异种活物。

它们疯狂扭动躯体、四处冲撞,想要逃离这片区域,可无论怎么挣扎,身上的生机都在被强行剥离。

长毛脱落,躯体塌陷,外皮快速干瘪,最后啪的一声,尽数崩碎成灰。

再然后,是铜球缝隙里疯狂探出头的人头唧。

方才还张着蛇口、吞吐信子、凶戾滔天的蛇头,瞬间失去所有戾气。

修长的蛇身飞速干瘪、褶皱、萎缩,原本饱满的躯体迅速塌成一层薄皮,软软垂挂在铜球缝隙上,再也动弹不得。

最后遭殃的,是战力最强的阿天惹。

这些被陨石力量异化、肉身强悍、自愈无敌的神选怪物,此刻彻底失去了所有能力。

身躯一点点干瘪,紧实的肌肉快速消融,强悍的生命力被尽数抽离。

不过数息时间,所有直立暴走的阿天惹,尽数从强悍怪物变成一具具干瘦枯槁的皮包骨,僵立在原地,彻底断绝生机。

短短片刻,方才密密麻麻、铺天盖地、无穷无尽的邪祟怪物,

虫卵化灰、幼虫化灰、异种化灰、蛇首干瘪、强者成枯骨。

喧闹暴乱的洞窟,瞬间死寂一片。

结界里的张海楼彻底看懵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见过张千军万马的五鬼搬运、见过炸药毁物,可从来没见过这种手段。

不用打、不用砍、不用炸,直接吞掉所有邪祟的生命本源。

这到底是什么逆天能力?!

而被钉在石壁上的黑虾,脸上的嚣张癫狂瞬间僵死,双眼瞪得极大,满眼都是极致的不敢置信。

他死死盯着空荡荡的洞窟,盯着满地枯骨飞灰,嘴唇不停哆嗦,反复喃喃自语:

“不对……不该的……”

“这世界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量……绝对不可能!”

“怎么能一瞬间被尽数抹平……不该是这样的!”

他筹谋这么久,血开封印、破铜球、放万邪,自以为稳操胜券。

结果一瞬间,所有底牌、所有依仗,被人一招清空。

结界外,湄若稳稳立在原地,周身灵力充盈到极致。

这一波吸纳万邪生机,收益直接拉满,浑身经脉通畅,灵力澎湃涌动,简直舒服到快要直接原地飞升。

但她神志清明,强行压住了飞升的契机,没有突破境界,反而借着这股海量生机,疯狂拓宽自身体经脉,夯实根基。

她的神体本就可以越级对战,这身体一波补强,至少底子会强很多。

白安站在结界里,无视黑虾的崩溃自语,全程淡定吃瓜。

随便你怎么念叨、怎么崩溃,大局已定,翻不了天。

满地邪祟尽数覆灭,洞窟之内干干净净,只剩满地枯骨与细碎飞灰。

湄若抬手凌空一握,掌心灵力轰然炸开。

咔嚓——!

残存千年的青铜囚球应声碎裂,大块铜片轰然落地,彻底崩解开来。

被封印在地心深处的黑色天外陨石,完完整整暴露在众人眼前,通体暗沉漆黑,萦绕着淡淡的诡异邪气。

湄若转头看向白安,语气干脆利落:“来,我们一起把它除去。”

姐弟二人并肩而立,两股浩瀚灵力同时压落,精准笼罩整块陨石。

磅礴力量层层碾压、拆解、碾碎,坚硬无比的天外黑石,在两人合力之下,一点点崩裂、风化、粉碎,最后尽数化作细细的黑色粉末,半点硬块都没剩下。

为了杜绝日后再出祸端,湄若直接拿出一方小型储物空间,挥手一收,所有陨石黑粉尽数被吸纳其中,封存锁死,干干净净,原地不留一丝残余。

彻底根除南羌千年祸根。

两人收力回头,刚好对上黑虾彻底癫狂的眼神。

此刻的异魂早已心态炸裂,完全顾不上身上贯穿的箭伤,双手猛地发力,硬生生挣脱钉穿手掌的箭羽,肩头猛挣,直接拔出贯穿肩胛的箭矢。

皮肉撕裂的声音刺耳作响,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满身戾气暴涨。

白安见状抬脚就要上前,准备出手制服彻底失控的异魂。

湄若抬手稳稳拦住他:“别急,这是他们的恩怨。”

白安立刻停步。

没人知道,湄若嘴上拦着白安,指尖早已悄无声息动了术法,顺势将躁动外溢的异魂重新强行压回意识深海,把张海侠的本魂彻底放了出来。

同时,她一缕神识拂过角落,轻轻将一直昏睡的李品瑞弄醒。

这场收尾大戏,必须得有观众。

李品瑞慢悠悠睁开眼,脑子一片空白,迷迷糊糊坐起身。

入目就是满地干瘪的阿天惹枯骨、挂在石壁上的人头唧干尸,整片洞窟死寂阴森。

他彻底懵了,脑子里空空荡荡,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被带到这里的,全程只有昏睡的模糊感觉。

还没等他梳理清楚现状,前方两道身影瞬间缠斗到一起。

张海楼和张海侠再度交手,刀光凌厉,招式凶狠,打得难分难解。

李品瑞躲在角落默默看着,心里毫无波澜。